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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越輕咳一聲，打斷了夏文彥的話。

夏文彥又不甘心地接著問：“你現(xiàn)在還在上學(xué)嗎？高中還是大學(xué)？”

他們學(xué)長不能找一個高中生吧。

謝南星輕輕搖搖頭，握著叉子的手僵住，“我不……不上學(xué)。”

夏文彥更震驚了，“你18歲不上學(xué)嗎？”

他扭頭對周祈越說：“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南星才18，就算是成績再不好，也隨便讓他上個學(xué)啊，你就這么把人拘在家里。”

“不……不是。”謝南星眼看著夏文彥的戰(zhàn)火都波及到周祈越了，著急地打斷他的話，“哥哥，教我。讓我上學(xué)，我不想。”

“啊？”夏文彥的滿腔熱腸忽然就被一盆冷水澆了下去，冷靜下來，他終于想明白了謝南星身上給他的違和感。

從他見到謝南星開始，就沒聽過謝南星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謝南星雖然不了解人類世界，但是從周祈越和夏文彥的態(tài)度中，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挫敗地看著周祈越，問：“哥哥，上學(xué)……很重要嗎？”

頂光燈給謝南星長長的眼睫毛掃下一片陰影，像是一把小扇子，此時微顫著。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似乎有些掙扎。

周祈越看得走了神，要是謝南星一直待在他身邊，上不上學(xué)當(dāng)然不重要，他只需要認(rèn)識字，能跟人無障礙交流就夠了。

在周祈越愣神期間，夏文彥已經(jīng)搶著回答，“像我上學(xué)其實就是家里要求，而且有個好學(xué)歷才能找個好工作。我學(xué)習(xí)就是為了給我們學(xué)長打工的，你只要傍著我們學(xué)長的大腿就行了。”

謝南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周祈越也沒有回答。

夏文彥沖著周祈越挑了個眉，就他們學(xué)長那點小心思，想什么他都能看得出來。

“而且你還會做甜品啊！學(xué)長說你比店里做的還好吃，他可是不經(jīng)常夸人的，你要是想賺錢，完全可以找個甜品師的工作。”

“不用。”周祈越打斷夏文彥的話，“家里又不需要你賺錢，你安安心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謝南星點點頭，但是魂卻已經(jīng)飄走了，思考著夏文彥的話的可行性，就連周祈越在叫他都沒有聽到。

手一抖，胳膊撞到甜品，奇怪的觸感讓謝南星迅速收回胳膊，但是甜品卻被他撞到了周祈越的懷里。

蛋糕一部分扣在沒來得及躲開的貓貓頭上，另一部分在周祈越的褲子上。

陶瓷餐盤“刺啦”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謝南星下意識想要把盤子撿起來，但是卻被周祈越抓著手，服務(wù)員聽到聲音已經(jīng)趕過來了，給他們準(zhǔn)備了毛巾和一些清洗的工具。

謝南星拿過紙巾，“對不起哥哥，我?guī)湍悴痢！?

他的手指抓著紙巾，擦過周祈越的褲子，把上面沾染的奶油全都扔到垃圾桶里。

周祈越被謝南星按著朝向謝南星，他的腿大敞開，謝南星弓著身子，匆匆忙忙地用紙巾擦著大腿上的污漬。

他感覺自己的腦殼突然一痛，腦子里回想起那次噴在謝南星臉上的場景。

但是同他記憶里的不一樣，謝南星跪坐在床邊，雖然是一臉純潔的樣子，可是眼神卻一直緊緊盯著那處地方，空寂的房間中兩人粗重的呼吸聲都糾纏在一起。

“哥哥？”謝南星幾乎把上面的奶油都擦干凈了，服務(wù)員也把地上掉下的碎盤子收拾了。

周祈越被叫了一聲終于回過神了，又對上了謝南星的臉。

他焦躁地抱起懷里的貓貓，“我?guī)еデ逑础！?

服務(wù)員自然不可能攔著自家老板，周祈越熟門熟路地抱著布偶貓走到后間給貓洗澡的地方。

這個房間里準(zhǔn)備了一排浴盆，都是按照貓貓們的體型購買的。

周祈越把布偶放在浴盆里，謝南星和夏文彥跟在周祈越的后面進(jìn)來。

周祈越打開淋浴頭，水溫溫?zé)幔钦眠m合給貓貓洗澡的溫度，布偶在他的手上十分乖巧，浸濕了水也不鬧。

他的手掌溫柔地?fù)徇^布偶貓的毛，把毛全都淋，再打上泡沫。

貓咪舒服地在周祈越的手里打呼嚕。

謝南星看到那布偶貓，好像是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但是周祈越也就只給他洗了那么一次，后來就專門教了他一遍怎么用淋浴頭，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用了，周祈越也不可能再幫他洗澡了。

他咬著自己口腔下顎的軟肉，不言不語地蹲在周祈越身邊。

那只乖巧的布偶一看到謝南星就身體就弓起來，做出警戒的反應(yīng)。

“乖乖的。”周祈越的手從貓咪的頭撫摸到它的脊背，它喉嚨里發(fā)出幾聲低聲的呼嚕，很快就在周祈越的手里放松下來。

周祈越這才用余光看向謝南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