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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孟實(shí)甫可是最佳輔助。其實(shí)根本不需要湯藥下肚,若不是為了裝裝樣子,孟實(shí)甫也懶得開湯藥。
眾人走進(jìn)去屋舍,不只是孟實(shí)甫,聞彥之也在。
聞彥之正在給嬴稚診脈,滿臉的糾結(jié),眉頭簇成了包子褶兒,一連串兒的搖頭。蘇木緊張的說:“聞相,怎么了?可是大宗伯的傷勢又不好了?”
聞彥之卻自言自語說:“不可能……不可能啊,內(nèi)傷怎么會好的如此之快?這……這才吃了兩副湯藥!”
蘇木狠狠松一口氣,差點(diǎn)以為嬴稚不好了,看聞彥之的表情,簡直藥石無醫(yī),可以準(zhǔn)備后事了。
聞彥之回過神來,對孟實(shí)甫說:“你把藥方給我看看。”
孟實(shí)甫自然不可能答允,藥方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補(bǔ)藥,根本不起到關(guān)鍵作用,若是給聞彥之看了,自己的底細(xì)就要掉了。
孟實(shí)甫笑著說:“都說了這是孟家的絕學(xué),不傳外人,聞相還是死了這條心罷。”
聞彥之和孟實(shí)甫打打鬧鬧的,梁苒來到嬴稚的榻頭,說:“嬴卿不必多禮,躺著罷。”
嬴稚謝過,梁苒又說:“這次能平息叛亂,有賴嬴卿的鼎力相助,嬴卿這次受苦了,便安心將養(yǎng),但凡有什么缺少的,只管與寡人要便是了,千萬別客套。”
嬴稚一笑,說:“君上您是知曉臣的,臣這個人貪得無厭,若是有需要的,絕不會讓自己受苦,與君上客套的。”
梁苒點(diǎn)點(diǎn)頭:“那便好,寡人看嬴卿的臉色,好了不少。”
嬴稚說:“托了君上與孟神醫(yī)的福氣,的確好了不少……君上。”
嬴稚似乎想到了什么,說:“臣已然聽說了楚王等人的事情,君上這次的處置精妙異常,臣佩服!”
梁苒笑起來,說:“嬴卿有所不知,這是梁泮的主意,既能穩(wěn)固江山,又可平息禍亂,那些世子都是草包,等事情平息下去之后,寡人在慢慢的,一個一個拔除,為時不晚。”
嬴稚震驚:“梁泮小君子小小年紀(jì),便有如此精妙的謀算,真真兒是令人汗顏呢。”
嬴稚又說:“君上,您別怪臣多嘴,如今楚王之亂堪堪平息,君上雷厲風(fēng)行,快刀斬亂麻,不過朝臣還是有所忌憚的,因而最近的朝政,不宜過于緊繃,還是要用其他的事情來分散羣臣的注意力。”
“哦?”梁苒挑眉:“看來嬴卿已然有了想法?”
嬴稚點(diǎn)點(diǎn)頭,說:“臣不才,但也愿為君上分憂。眼下正在興修學(xué)宮,扶持貧民學(xué)子,君上何不趁著夏日爛漫,在上京城召開文會,廣招天下學(xué)子呢?”
朝中經(jīng)歷叛亂,的確需要旁的事情來緩和一些,而文娛是最好的舒緩劑。在這個時代,雖然還沒有電影電視劇這些娛樂項目,但也不缺乏追星,那些文人雅客全都是被追捧的對象,若是能在上京置辦一起文會,既能平和朝政,又能廣招學(xué)子,為寒門學(xué)宮作勢,簡直一舉兩得。
梁苒眼眸一亮,是了,可別忘了,寡人的四子妙筆丹青,可以帶動大梁的文娛潮流,正好可以在此次文會大展頭角。
梁苒驚喜的說:“嬴卿所言甚是,寡人受教了。”
這面聊天,那面趙悲雪便做影壁一般站著,兩只眼睛幽幽的凝視著嬴稚,與梁苒的親和不一樣,趙悲雪似乎在警戒,但凡嬴稚動梁苒一下便不行,當(dāng)然了,梁苒動嬴稚一下,也是嬴稚的不對。
嬴稚是善于觀看臉色的,這點(diǎn)子和木訥的蘇木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咳……咳咳咳……”嬴稚突然咳嗽起來,說:“君上,臣還有傷在身,此時微感勞頓,就不款留君上了。”
孟實(shí)甫的治療十足管用,其實(shí)嬴稚的傷勢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他不敢多留梁苒,是怕趙悲雪用眼神將自己凌遲,這將是最新穎的一種酷刑。
梁苒說:“看看,寡人就顧著朝廷正事了,嬴卿好生歇息,寡人不打擾你了。”
蘇木說:“君上,那臣送送您。”
“咳!咳咳咳……”嬴稚又咳嗽起來,咳嗽的天昏地暗,感覺一不留神肺都能吐出來。
蘇木震驚:“你怎么了?為何突然咳嗽起來?方才也不這樣啊……”
嬴稚抓住他的手,說:“勞煩蘇……蘇將軍,咳咳咳……給嬴某倒杯水。”
梁苒一看,說:“蘇木,不必送了,你留下來照看嬴卿罷。”
蘇木點(diǎn)點(diǎn)頭,拱手說:“恭送君上。”
等梁苒和趙悲雪一走,嬴稚立刻便不咳嗽了,蘇木火急火燎的倒水,迷茫的說:“誒?你不咳了?怎么突然好了?”
嬴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梁苒出了大宗伯府,便準(zhǔn)備回去看看老三老四,兩個孩子還是寶寶,出門自然不方便帶著。
梁苒進(jìn)了路寢宮,便聽到“咿咿呀呀”的聲音,內(nèi)監(jiān)宮女們手忙腳亂,陀螺一般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梁苒奇怪:“發(fā)生了何事?”
內(nèi)監(jiān)為難的說:“這……君上,兩位小皇子打……又打上了,正在哭鬧呢。”
老三和老四不對付,在梁苒腹中便一直打鬧,沒成想生下來之后也是如此,一點(diǎn)子也不曾改變。
趙悲雪一聽兒子們打起來了,比梁苒還著急,立刻大步走進(jìn)去。果然,兩個孩子正在哭唧唧,老三哇哇大哭,但只打雷不下雨,看起來像是假哭,老四則是不同了,淚珠子噼里啪啦,但是哭起來很斯文,不愿意多出聲兒。
趙悲雪仔細(xì)一檢查,原理是寶寶尿了,濕乎乎不舒服,所以才哭出來。他已然是有經(jīng)驗(yàn)的,帶過兩個兒子,立時熟門熟路的給兒子們換尿墊,還用濕帕子擦干凈寶寶的小屁股,輕柔的抹上一層油霜,畢竟孩子還小,皮膚嬌嫩,需要仔細(xì)的保養(yǎng),以免受到傷害。
等處理好一些,這才將干凈的尿墊仔仔細(xì)細(xì)的系好,又檢查了好幾次,寶寶沒有任何不舒服,也沒有被硌到,這才松了口氣。
趙悲雪抱著老三哄,老四就哭,抱著老四哄,老三便哭,兩個寶寶仿佛起伏的音律,梁苒腦袋都大了,于是無奈之下,趙悲雪一手一個抱著,也虧得是他臂力驚人,抱得十足穩(wěn)當(dāng)。
這下子好了,寶寶終于不哭了,似乎是哭累了,但兩個寶寶還是不安生,窩在趙悲雪懷里踢騰著小肉腿,你踢我一下,我踢你一下,誰也不甘心示弱。
“嗚……”眼看又要哭起來,趙悲雪連聲哄著:“好了好了,別哭,乖,不哭了。”
趙悲雪無奈之下,把兩只手分開得大一些,讓寶寶們的小短腿兒無法踹到對方,這下子世界終于和平了。
“噗嗤……”梁苒看著趙悲雪高難度的雙臂分開,仿佛一只大猴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阿苒?”趙悲雪驚喜:“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