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趙悲雪一個磕巴也沒有打,說:“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梁苒一時間露出狐疑的表情,不知趙悲雪是不是在“花言巧語”,畢竟他答應的太順當了。試問一個敵國的皇帝,都已經打破國都大門了,怎么可能輕而易舉的撤兵?這不是傻子,便是癡子。
梁苒說:“你現在便去。”
“那可不行。”趙悲雪搖頭。
梁苒戒備:“怎么?你想要出爾反爾?”
趙悲雪卻說:“并非如此,是你受傷了,我先為阿苒包扎,其他的都沒有阿苒重要。”
梁苒的脖頸受傷了,被孫高烝挾持的時候劃傷的,略微有些出血,但并不嚴重,相比之下,其實趙悲雪脖子上的劃傷更嚴重一些。
趙悲雪渾然沒有發覺自己的傷口一般,拿來傷藥,小心翼翼的給梁苒清理傷口,包扎傷藥,一切都那么溫柔,無微不至,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梁苒的心口刺撓。
上輩子的趙悲雪……真的為寡人自盡了?他可是北趙的皇帝啊,如何可能。
“好了。”趙悲雪熟練的包扎傷口,叮囑說:“不要沾水,如今天氣愈發炎熱,你身子又弱,千萬別感染了,以后每日我都來給你換藥。”
梁苒沒有回答,而是催促:“現在可以撤兵了么?”
趙悲雪點點頭:“自然可以。”
大梁宮,太極殿。
太宰孫高烝的尸體還躺在地上,鮮血已經流干了,汪洋在紅色的地毯之上,羣臣噤若寒蟬,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站著,眼睛都不敢亂瞟,更不要說發聲了。
嬴稚身受重傷,倒在地上半昏迷著,蘇木搶上去扶住他,說:“大宗伯傷勢嚴重,必須立刻醫治!”
鬻棠為難的說:“蘇將軍,你不要為難我們了,主上有令,誰也不能離開太極大殿,否則……”
“可是!”蘇木據理力爭:“嬴稚的傷勢耽誤不得,他會……會……”
會死的。
孟實甫趕緊上前,說:“蘇將軍別著急,讓我來看看。”
孟實甫根本不需要任何藥物,也不需要包扎,他裝模作樣的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了一顆補血益氣的人參丸,塞在嬴稚口中,然后丟了一個治療技能過去。
孟實甫的治療需要主人的同意,在一定范圍之內,梁苒都可以遠程同意孟實甫的治療,這并不是難事兒。
“咳……”嬴稚立刻蘇醒過來,臉色肉眼可見的恢復了不少。
“嬴稚!”蘇木驚喜的說:“你怎么樣?”
嬴稚的笑容有些單薄,但的確是笑了,說:“無妨……”
眾人震驚不已,孟實甫果然是神醫,嬴稚這般傷痕累累,一顆藥下肚,竟然起死回生了?
聞彥之立刻走過來,要去搶孟實甫的小瓶子,說:“這里面到底是什么藥,給我看看!”
孟實甫一揚手,因為身高差的緣故,聞彥之根本夠不到,即使跳起來也夠不到。
聞彥之瞪著眼睛,說:“給我看看又如何?你上次救蘇將軍,用的也是這個,我就是好奇,難道這一顆水丸,可以包治百病不成?”
孟實甫支吾:“這……嗯,蘇將軍和大宗伯都是外傷流血,其實原理……嗯是一樣的。這可是我孟家的獨門秘術,不能外傳,只傳給孟家人。”
“呸。”聞彥之不屑:“我還不想看呢。”
踏踏踏——
跫音而至,羣臣猶如驚弓之鳥,立刻看向太極殿的大殿們。
是梁苒回來了,并著北趙的新皇趙悲雪。
梁苒更換了一身體面的龍袍,畢竟他之前那一身已然被趙悲雪撕得稀爛,一條一條的,根本無法再穿。至于趙悲雪,一身黑色的介胄,威嚴不可逼視,只是他的脖頸之處,不知為何突然多添了一道傷痕,好似之前是沒有的。
羣臣驚慌的看著趙悲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卻見趙悲雪一揮手,說:“撤兵。趙軍所有兵馬,全部退出上京城。”
鬻棠和沐森沒有任何異議,他們這次來上京,其實并不是來奪取大梁江山的,而是為了給梁苒報仇。梁苒沒有死,實在是意外之喜,況且趙悲雪帶來的不過二三百人,足見他的目的,并不是上京。
“怎么回事?”
“北趙撤兵了?”
“北趙竟然撤兵了?”
梁苒朗聲說:“諸卿不必疑慮,北趙的新主,乃是寡人的盟友,今次趙主親自登門,是寡人為了擒住一干叛黨,因而借兵于趙主。”
羣臣一聽,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有人將信將疑。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吞下一顆定心丸,眼下情況可以肯定,趙悲雪是他們這一頭的,沒有要在上京城大開殺戒的意思。
梁苒目光一晃,狠狠的盯著楚王淮侯等人,幽幽開口:“反賊孫高烝作亂,將一應余黨,全部押解待審。”
“是!”
蘇木應聲,上前押解。楚王突然大喊著:“君上!君上我們都是梁人啊!這個時候,應該一致對外才對!趙主只帶了二三百人入上京,不如老臣與君上合力,只要趙悲雪有去無回,北趙就是咱們大梁的了!!”
淮侯也應和:“君上!血濃于水啊,咱們可都是老梁人,而趙悲雪是趙人!趙賊與梁人不共戴天,今日他開大兵進入上京城,難保他明日不會做旁的事情!君上不要再猶豫了,殺了趙悲雪!殺了趙悲雪!!殺……”
“嗬!!”
不等淮侯說完,他突然睜大眼睛,嗓子不斷抽搐,身體痙攣一樣抖動,不敢置信的低頭去看,只見一把長刀扎在他的腹中,而這把刀,正是殺死孫高烝的那一把。
趙悲雪手腕一轉,長刀刺穿淮侯的腹腔,刀刃慢悠悠的抽出,甚至用淮侯的衣擺擦了擦血跡,冷笑說:“我與阿苒的干系,豈容外人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