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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有馮沖與梁深一刻不停嘴的“掠陣”。
馮沖指揮著:“誒,不對不對!袖子,那是袖子,套袖子上……”
梁深則是說:“那樣也不對,得翻過來,走線都露在外面了。”
馮沖又說:“是不是沒穿里衣?”
梁深又說:“錯了錯了,這個才是里衣,那個要穿在外面兒!”
梁苒:“……”
梁苒氣得翻了一個白眼,一記眼刀掃過去,梁深與馮沖全都乖乖住嘴。
梁溪無奈的說:“君上,讓臣試試罷。”
如今是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梁苒急出了一頭熱汗,也是怕小寶寶凍壞了,害了風邪,便將小衣裳遞給梁溪。
晉王梁溪比梁苒稍微大一些,從小便是長兄,起到了很好的表率作用,他雖也沒有娶親,但說實在的,心思可比梁苒細膩多了。
梁溪動作很輕,生怕碰疼了小寶寶,一面給小寶寶穿衣裳,一面教導梁苒,說:“先穿這件兒,這樣套上袖子,用手扶著小皇子這里,對……便是如此,然后再穿……嗯,慢慢來。”
梁苒學得很認真,特別投入,有了高人指點,給兒子穿衣裳不過爾爾,再簡單也沒有了。
“咯咯!”小寶寶穿上小衣裳,變得更加精致可愛了,還十足的有派頭,從小便看出來,是個小君子呢。
梁苒微笑:“多謝大皇兄指點。”
梁深在一旁叉腰,不屑的說:“晉王怎么對孩子之事如此的了解,怕不是早就金屋藏嬌,有了孩子瞞著大家伙兒罷?”
梁溪嘆口氣說:“我哪里有什么孩子?深兒你難道忘了?你十二歲的時候,還不會自己系衣帶,都是為兄每日晨起給你系的。”
“什……什么啊!”梁深臉色漲紅,磕磕巴巴的反駁:“胡說什么?系衣帶而已,本王早就會、會了!”
梁深顯然十足心虛,眼看大家都盯著自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趕緊支開話題,生硬的說:“這……這衣裳做的真好啊!”
馮沖自豪的說:“是罷!我師父做的,我師父心靈手巧,那做出來的衣裳,是織造局拍馬都趕不上的!”
世子郁笙無奈,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大話。
梁深倒是贊同:“上京織造局的手藝,可比不上世子。”
又說:“這小衣裳做的極為合體,倒像是專門量體裁衣定制的!”
梁苒:“……”呵呵,二哥再多說點,兒子的真實身份就該露餡了。
小寶寶十足招人喜歡,見人笑瞇瞇的,這天底下,可能沒有人不喜歡他了。
也并非如此絕對,趙悲雪便不待見他。他站在人群外面,一時已然被遺忘,活脫脫一團空氣,不,應該說是一團烏云,隨時要下雨打閃的烏云罷了。
趙悲雪心中實在不知滋味兒,空落落的,攥了攥拳,轉身離開了御營大帳,回自己的營帳去了。
他走出來,腳步停頓了一會子,似乎是怕梁苒發現自己不在,有事兒找自己,但是過了很久,營帳中只有“好可人”“他笑了”“你看他笑起來,和君上真的一模一樣”的感嘆聲。
趙悲雪又攥了攥掌心,終于還是自行回去了。
梁苒公開了兒子的身份,好處自然是讓兒子享有皇子的待遇,但同時也有壞處。
壞處便是……
二哥梁深和義兄馮沖笑得像兩個癡子一樣,一左一右的逗著小寶寶,根本沒有梁苒容身的空隙,好幾次梁苒都被擠了出去。
梁苒:“……”
“咳咳!”梁苒咳嗽一聲,正色的說:“明日大軍便要開拔回京,回程的事宜,都落實了么?如今天色不早,諸位還是各司其職,不要耽誤了返程。”
他這么一說,眾人才恍然,都這個時辰了,不知不覺逗弄了小寶寶好久,已然是正午時辰,難怪小寶寶有點蔫蔫兒的,估計是餓了,用了午膳又該睡午覺了。
梁苒把大家都轟走,吩咐說:“弄些軟爛的粥水來。”
梁溪是最后一個離開的,停住腳步說:“君上可是胃疾尚未痊愈,身子又不舒服了?”
“并非,”梁苒說:“這粥水是給我兒食的。”
梁溪皺眉:“這么小的孩兒,怎么能喝粥呢?”
“嗯?”梁苒一愣,不能?不能么?可是日前兒子一直都在喝粥,食得可香了。
梁溪嘆氣:“孩子這個時候應當食人乳,宮中都有專門的宮人,如今咱們行軍在外,怕是一時尋不到合適的人選,那羊乳應該也是可以的。”
古代并不飲牛乳,羊乳倒是常見,梁溪說:“臣叫人去尋一些來。”
梁苒聽得似懂非懂,點點頭。
不一會子梁溪真的尋了羊乳來,知曉梁苒沒做過父親,表面看起來細膩,其實很多方面都有些粗枝大葉,便將羊乳處理好,端給梁苒,讓梁苒喂給小寶寶。
小寶寶胃口極佳,一副什么都吃,給什么吃什么的模樣,無論是粥水,還是羊乳,咂咂咂吃得甚香,吃完之后吧唧吧唧小嘴巴,有點子鬧覺。
梁溪又教導梁苒給小寶寶拍了拍奶嗝,以免喝下去空氣積攢在胃里不舒服,小寶寶吃飽喝足,趴在梁苒的肩頭直接睡了。
梁苒頭一次感覺到,做父親如此的博大精深。
梁溪見孩子睡了,便不再打擾,輕手輕腳的離開。
梁苒抱著兒子好一會子,見他睡得香,生怕自己倒手放下來,孩子會醒過來,便一直這么抱著。說實在的,小寶寶還挺沉,沉甸甸的壓著肩膀,梁苒有些腰酸手疼。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