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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寡人的江山攏共只有十三年,讓寡人再等二十年, 到時候大梁早就覆滅了。
“不可?!绷很圩匝宰哉Z:“不過是裁衣罷了, 與批看文書也沒有什么不同二致,寡人連長子都親自生了, 難道還被裁衣嚇倒么?”
“來人!”梁苒提高嗓音。
內監進內,梁苒吩咐說:“去給寡人選一些布料、針線來?!?
“是君上……”內監本分的應聲,剛要退出去,登時一愣,不太確定的問:“君上,您……您要布料與針線?”
梁苒微微頷首:“還不快去。”
“是是是!”內監一打疊應聲, 立刻告退去尋布料與針線, 但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天子要這些做什么?難不成……還要親自裁衣?
內監決計想不到, 其實他不可能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消一會子功夫,內監便將布料與針線都尋來了,因為是天子需要,故而獻上來的都是最好的料子,柔軟、舒適,且貴重。
梁苒很滿意這些料子,于是……
于是就該開始動手裁衣了。
趁著今日剛剛會師,大軍還在整頓不需要上路,梁苒決定要在今日之內,把兒子的小衣服做出來,完成4級任務。
“讓寡人看看……”梁苒雖然沒做過衣裳,但也知曉,這做衣裳不是一拍腦袋便做的,首先要量體。
“無錯,量體?!绷很墼诖罅簩m中之時,總是有匠人隔三差五就來給他量體。
梁苒舉著布料,圍著小寶寶轉了三圈,小寶寶的目光就這么追隨著梁苒,變得像個小陀螺,轉著轉著,小寶寶登時頭暈眼花,險些翻白眼吐泡泡。
“噗嗤……”梁苒被他逗笑了,哄著說:“來兒子,君父為你量體?!?
他也不知具體怎么量體,以前沒有關注過,將布料撲在小寶寶身上,抓起毛筆,按照小寶寶的身形,大體在布料上畫了一個圈。
“嗯……”梁苒笑起來:“甚好,就是畫的有點子大了,無妨,一會子剪裁之時,寡人剪小一些便是了?!?
沒什么可難的,梁苒覺得,目前到這里為止,簡直可以稱作——得心應手。
于是梁苒拿起小剪子,開始咔嚓咔嚓的剪裁布料。身為一個皇室出身的貴胄,梁苒從小便進入學宮習學,在學宮里學習六藝,這六藝可不只是死讀書,還有一些其他的課目。
例如裁紙。身為一名君子,自然要會裁紙。古代很多文人雅士都會隨身攜帶小刀子,并不是他們想要做劍客,刀子的用途其實是用來裁紙。古代的宣紙很大,裁開適當的大小,才能書寫潑墨。在學宮之中,一個合格的君子,是需要將宣紙裁剪的恰到好處,美觀且沒有毛邊的。
梁苒的成績一直十足優秀,除了武藝不太行之外,其余都是上上。因而他覺得,裁衣與裁紙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嗯……這樣……嗯……然后……咦?”梁苒皺著眉,板著唇角,一臉嚴肅。
剪著剪著,忽然發現衣料和宣紙一點子也不一樣,起碼手感便不一樣,大相徑庭。宣紙雖然柔軟,但其實有一定的支撐力,剪裁的時候自然而然變成了支線??梢铝喜煌?,綿軟親膚,好似繞指柔一般,剪子剪下去十足不得勁兒,梁苒竟一時無法剪出直線。
歪歪扭扭,好像狗啃的一樣……
“??!嗯!”小寶寶躺在一邊的軟榻上,專心致志的看著梁苒裁衣,嘴里哼唧了一聲,似乎在給梁苒打氣,還攥了攥小拳頭,鼓勵一般。
梁苒深吸一口氣:“無妨,第一次難免失手,所幸料子還多?!?
于是梁苒將裁壞的衣料扔在一旁,又踏上了第二次的征途。
“嗯——無錯,就是這樣,甚好,然后……咦?”
又是咦!直線都剪得好好兒的,偏偏拐彎的時候,這破剪子,一點子也不鋒利,竟被料子給絞住了。
因為料子軟糯,剪子拐角的時候剪不動,梁苒一晃手,布料絞住了剪子,梁苒使勁一拽……
嘶啦——
布料直接撕開了……
梁苒壓住狂跳的額角:“這料子也太不結實了。”
剪子剪不動,用手一撕卻爛了,也不知是布料不好使,還是剪子不好使……
梁苒凝視著那破破爛爛的料子,小寶寶“啊啊”了兩聲,小肉手來回指啊指,似乎想說什么。
梁苒點點頭,說:“兒子你也覺得,只是毛邊多了些,其實也算成功么?”
小寶寶:“?。“?!”
梁苒又點點頭:“也是,等一會子寡人把毛邊縫起來,這樣便看不到了,無傷大雅,對不對?”
小寶寶:“嗯!啊!”
梁苒與小寶寶對答如流,其實他也不知道兒子想說什么,不過兒子一直笑瞇瞇的,應該挺滿意寡人的手藝。
經過漫長的裁衣,梁苒的脖頸已然酸酸硬硬的,因著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感覺要僵住,他扶住脖頸活動了兩下,便緊鑼密鼓的投入到縫衣的進程當中。
“首先……”便算是沒吃過豬肉,總也見過豬走,梁苒知曉,這縫衣的第一步,自言自語的說:“那必然是穿針引線了?!?
把線穿入針眼里,這么簡單的活計,怕是三歲的孩童也可以做,總比上朝聽那些老匹夫高談闊論要簡單便宜的多罷?
梁苒一手拿針,一手牽線,特意端來了燭臺放在案幾上,眼下還是白日,經過燭臺的加持,光線便更是濃烈。
梁苒鎖緊眉心,一臉嚴肅,開始穿針、引線。
“好……”了。
吧嗒!
不等梁苒感慨實在太容易了,原來細線根本沒從針眼兒里穿進去,更是劈了叉,梁苒一松手,撲簌簌直接掉在條案上。
梁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