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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吐槽:“有沒有可能,能看到旋渦的都不是人?”
周正已意識到了重點:“你打算換個方法找出口?”
白桑:“我先去旋渦對面的世界看一看,研究一下看管者留下的痕跡……所以等會可能沒空關(guān)注你們這邊。”
片刻后,結(jié)束了對話的白桑再度將感知延伸進(jìn)了旋渦之中,重新‘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盒子。
盒子旁的粘稠能量像是常人無法看見的尸山血海,白桑的感知一掃而過,絲毫沒有停留,徑直集中在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上。
壞消息,之前那個看管者留下的痕跡已經(jīng)消散得差不多了,很難讓白桑‘研究’。
好消息,在他離開時,有另一位看管者朝這里‘投’來過視線,又在白桑回來前著急忙慌的抽離了此處,以至于留下了更多的痕跡。
隸屬于看管者的能量無處不在,充斥在空氣之中、天地之間、萬物之上,白桑的感知越是擴散越能意識到看管者這種存在的特殊性,以及……沒法學(xué),真的沒法學(xué)。
物種都不一樣這還怎么學(xué)?
白桑為之前認(rèn)為自己或許會成為看管者這種淺薄的想法感到慚愧,很明顯看管者這種存在的誕生路線具有唯一性。換句話說,必須是原生態(tài)的詭域才有可能在漫長時光和諸多考驗下觸碰到成為看管者的契機。
而白桑這種雜糅了多種力量體系甚至連物種都難以界定的存在,壓根不具有成為看管者的可能,更不可能還原看管者那種‘同時存在于諸天之中’的特殊狀態(tài),復(fù)刻出它們輕描淡寫的朝任意世界投去‘一瞥’的能力。
白桑思考了片刻,感知無意識的在世界之中飄來飄去,突然想起自己跟看管者僅有過的那次接觸——匆忙消失的看管者以及覆蓋著一層白灰的手骨——一切豁然開朗。
在當(dāng)前狀態(tài)下,白桑的身體由純粹的能量構(gòu)成,如果不是白桑對于自己的存在形式有著根深蒂固的認(rèn)知,他完全可以隨心所欲的變成其他模樣,而不是連輪椅都要一比一復(fù)刻出來。
這意味著天子劍、遵王令甚至于那覆蓋著灰燼的手骨都不在白桑身上,而是留在了原世界。
這不是什么大問題,純粹由能量組成的身體反而能更輕松的鎖定‘外來力量’。
白桑的意念在身體里轉(zhuǎn)了一圈,就找到了沉淀在深處的‘星光’。在看到它時,白桑甚至有些疑惑自己之前為什么沒察覺它的存在,畢竟它是如此醒目,如此耀眼。
‘星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像是無數(shù)顆正在發(fā)光的星星,在白桑體內(nèi)靜悄悄的閃爍,與沉寂的力量截然不同。
白桑的感知纏繞在星光上,跨越千山萬水觸碰到了遙遠(yuǎn)世界的另一端——他好像猜到那個看管者為什么一被他碰到就著急忙慌的跑了……
這跟被強行留了電話號碼有什么區(qū)別?
有的,朋友,有的。騷擾電話打來可以不接,但白桑手上這個不止留了電話號碼還留了家庭住址,可以說打通電話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在對方家門口了。
白桑仰頭看去,意識到自己之前就像是一個瞎子,居然看不到如此眼熟的畫面——一個個陰影在天上俯瞰世界,遮天蔽日。
它們此刻并沒有朝這個世界投來視線(不然絕對會被白桑第一時間察覺),僅僅只是概念上的‘存在’。
同樣身為外來者的白桑哪怕是用感知一寸寸的‘看’過去,也無法察覺它們的存在。
直到他握住了‘鑰匙’,通往‘熟人’的道路被開啟,才能看到這些存在,進(jìn)而頓悟一點:他在‘深海’里所遇到的每個漩渦,本質(zhì)上都聯(lián)通著看管者,不然這些旋渦對面的世界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
但就像gm所說的那樣,看管者不干涉主物質(zhì)位面,它們并非時時刻刻都在朝世界投注‘視線’,除非出現(xiàn)某種意外。
白桑看著天空之上的陰影,精準(zhǔn)鎖定了‘熟人’的身影。這些陰影在他眼里都一個模樣,唯獨‘熟人’因為跟他存在聯(lián)系,所以跟其他看管者截然不同,連白桑的感知都在下意識的朝它的方向延伸。
當(dāng)然,這種延伸并不是空間意義上的延伸,雖然天空之上的陰影可以指代看管者,但并不意味著真的能在天空之上觸碰到陰影本身。
白桑感知的延伸是借由體內(nèi)那股‘星光’的存在,直接鎖定對方的位置,無視空間、時間甚至維度的影響。
哪怕白桑在這個世界之中,而對方位于萬水千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