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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獻祭時,白桑恨不得在祭品前加上無數限定詞,以保證自身安全,這次獻祭時,他直接將手上所有籌碼推上了牌桌。
在支線任務跳出完成提示時,一個大膽的計劃在白桑心底成型,他意識到必須將自己作為祭品中的一員!
如果順利的話,完全能通過他方才的許愿達成‘雙殺’,在自己死亡的同時帶z-003一起去死。
天秤起起伏伏,最終吞下了所有籌碼,完成了‘收取代價’的流程。
白桑現在知道為什么墓里會有一座骷髏塔了,因為z-003非常挑剔,它只拿走血肉,骨頭和毛發都被它剔除在外。
眨眼間,大壯他們變成了四具白骨,沒有任何掙扎和痛苦,死亡發生在一瞬間。
白桑也沒有例外,他在那一瞬間徹底死去,化作了一具白骨。但與此同時,已成功收取祭品的祭祀跨越生死與白桑建立聯系。
白桑時而存在,時而不存在,時而化作白骨,時而回歸血肉。
青銅鼎上的煙霧翻滾著涌入他體內,無數人的恐懼、敬畏和祈禱在白桑耳邊響起。
祂俯瞰天地,陰影在天空和大地中滋生,星空中鑲嵌著無數瞳孔,垂涎欲滴。
青銅鼎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碎片。
青銅門發出了沉重的悶響聲,開啟一條薄薄的縫隙,鮮血漫過白桑,朝外涌去。
如果白桑此刻還保持著清醒,就會發現墓室里并沒有棺槨和陪葬品,只有一汪無窮無盡的血池,沿著青銅門的門縫席卷整座古墓。
第13章
柏油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幾個眨眼的功夫,對方的模樣逐漸清晰。
滿頭黑發,雙目燦燦如赤子。
他一手提著白繼業,另一只手提著一個年輕人,幾十米長的道路在他腳下被縮短成了短短幾步路,寥寥幾步就走到了小山村臨時駐扎的營地前。
血霧在群山中翻滾,將此處的天色染成一片血紅,詮釋了什么叫做風雨欲來。然而古怪的是,距離這片血霧幾步之遙的地方,坐落著一個匆忙搭建起來的營地。
歪歪扭扭的木頭圍欄看起來似乎只具有心理上的安慰作用,實際上連只跳得高的兔子都攔不住,更別說那鋪天蓋地的血色霧氣了。
營地里的生活氣息相當濃重。雞鴨被關在籠子里,沒發出絲毫聲響,狗群夾著尾巴縮在角落,時不時‘嗚’一聲,好似被嚇破了膽子。
一股極淡的煙味縈繞在營地上空,人群三三兩兩散落著,一邊做著手上的活,一邊照顧老人和孩子,竊竊私語聲如同風聲一般,在營地中飄浮。
直到周正已出現,營地里的動靜才逐漸變大——村民們此起彼伏的呼喊著‘村長’,伴隨著‘又來了’‘我們是不是要死了’的恐慌。
聽見動靜,墨守仁嘬著煙桿從帳篷里走了出來。他的眼睛熬得通紅,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松了口氣,朝其他人擺了擺手:“沒事,不是那些東西,是白先生從城里請來的幫手到了?!?
聞言,人群中彌漫的恐慌轉為了希望。
“白先生回來了?這事是不是就有法子解決了?”
“咱們是不是不用留在這了?外頭奇怪的東西太多了,這幾天晚上睡覺我都不敢閉眼?!?
周正已在圍欄外停下腳步,目光掠過充滿生活氣息的營地,停在墨守仁身上。
墨守仁嘬了下煙桿,煙氣徐徐飄散。
“嘔——”被周正已提拉了一路的年輕人終于能腳踏實地了,一被放下就軟倒在地,想吐又吐不出東西,有氣無力的道:“我懷疑那卦不準,這鬼地方給我的感覺糟透了?!?
白繼業急切的朝墨守仁看去:“娃兒呢?娃兒在哪?”
嘈雜的營地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周正已伸手按住白繼業,防止他過于激動沖進營地里去,然后問墨守仁:“發生了什么?”
墨守仁嘬著煙桿:“棺材板前腳剛走,小樹苗后腳就進了祠堂……”
這些天,墨守仁將那天發生的事反復捋過無數遍,他詳細描述了祠堂關門后,他進不去、白桑出不來的情況,又闡述了他們將出事了的那四人送到祠堂時看到的畫面。
“祠堂起碼有幾年沒人住過了,”墨守仁:“之前那些守山人怕是壓根沒在祠堂里生活過?!?
周正已直擊核心:“你們怎么逃出來的?z-003現在什么情況?”
墨守仁:“從祠堂回來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寧,感覺有什么事要發生。所以連夜下了山,那天晚上兩點,山崩了,那玩意一路追著我們到山腳下,才停下來?!?
“去城里的路太難走,更何況帶著這么多人,我們也走不遠。干脆就在這里扎了營,等城里派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