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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桑理解了為什么村民會逐漸聚集到小山村。

無法移動位置的詭域，對普通人來說，威脅程度并不高，他們完全可以選擇這輩子都不靠近任何詭域。但異常不同，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降臨的異常才是真正的致命危機(jī)。

而一個不會出現(xiàn)異常、同時還尚未成型的詭域無疑是混亂狀況下的最好選擇。

想到這，白桑又意識到了什么：“既然詭域的位置是固定的，那是不是可以通過封鎖詭域外界通道的辦法來規(guī)避詭域的威脅？”

這么一來，詭域的威脅幾近于無，也不必付出代價去制定特定的囚籠。

墨守仁：“詭域的位置是固定的，不意味著它的入口被固定的。舉個例子，如果z-003徹底成型，那么按照z-003的詭域核心，所有處于絕望，又或是內(nèi)心藏有強(qiáng)烈愿望的人周圍都有可能出現(xiàn)z-003的入口，讓他們成為‘山神爺爺’的信徒和祭品。”

沒等白桑做出反應(yīng)，墨守仁又接著道：“不過這不是我們大費(fèi)周章布置這些的主要原因。小樹苗，你猜z-003完全成型后有多大面積？”

白桑下意識的看了眼四周，在墨守仁問出這個問題前，他下意識的將整個小山村視作了z-003的覆蓋范圍，但墨守仁問出這個問題后，他意識到情況可能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白桑：“多大面積？”

墨守仁不答反問：“你知道我們是怎么給詭域排序的嗎？z-003這個序號，意味著它的危險等級在z區(qū)排行第三。當(dāng)然，這是指完全成型的z-003。根據(jù)專業(yè)人士的推測，z-003完全成型后，最少能覆蓋三分之一的z區(qū)，最多能完全覆蓋整個z區(qū)。”

白桑有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那被它覆蓋的區(qū)域……”

墨守仁：“淪陷詭域，活者百不存一。”

現(xiàn)場突然沉默了下去，對方輕描淡寫的揭開了這個世界最為殘酷的一面。

白桑深吸了口氣，將多余的情緒壓下，繼續(xù)探究‘他’身上的秘密：“那為什么我是特殊的那一個？”或者說，為什么其他人當(dāng)了守山人，只能活三年，但白家人卻能活六年？

墨守仁嘬著煙桿：“知道村里的祠堂之前叫什么嗎？”

白桑搖頭。

“白家祠堂。”墨守仁又指了指腳下的地面：“知道這個村子以前叫什么嗎？”

白桑意識到了什么：“白家村？”

墨守仁點(diǎn)頭：“z-003號詭域的‘種子’在這里出現(xiàn)后，專家查了無數(shù)資料才鎖定了許多年前早已拆遷的白家村，一點(diǎn)點(diǎn)摸清了z-003的詭域核心。知道構(gòu)建這個囚籠最為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是什么嗎？”

白桑猜測道：“白家人？”

“白家人是最好的祭品，也是最有效果的安撫劑。”墨守仁嘬著煙桿道：“其他村民是因為逃荒來了小山村，但白家人不是，白家人是辦事處一個個請來的……每個白家人都是英烈。”

小山村就像一只蠟燭，用微弱的燈光抑制著黑暗的蔓延，而白家人則是一勺勺火油，用自己的性命延續(xù)蠟燭的使命。

等什么時候人耗盡了，火油燒完了，蠟燭自然也就滅了。

墨守仁和白繼業(yè)在提到這些時，十分平靜。

白桑察覺出了他們對死亡如此漠然的源頭——異常橫行的世界，他們早已習(xí)慣了死亡和犧牲，也做好了隨時奔赴死亡的準(zhǔn)備。

對和平時代的人來說，每一個個體的犧牲都是隆重且盛大的告別。

但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個體的死亡是指向規(guī)則的線索，是讓更多人活下去的踏腳板，是連悲痛都毫無意義的催命符。

第8章

【界域】一解開，白繼業(yè)就匆匆離開了，留下一無所知的村民們對著白繼業(yè)匆忙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村長，白先生怎么走了？”村民憂心忡忡的問道，“村子又出事了？”

村民帶著濃重的口音喃喃自語：“山神爺爺發(fā)怒哩，家家都得出事。”

另一個村民不由看向自家的方向：“村長，俺家小花也出事了，要不叫小樹苗給俺家小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