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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寒需要彌補什么?難道——是他撞死了我的弟弟?”
夏蓉語氣變得很差:“好端端的又提你弟弟的事干什么?”
“不知道。”林晉慈忽有幾分難辨其蹤的傷感,“可能是最近覺得很孤獨,總不由得去想一些從前的事。”
“過去的就——”
夏蓉大約不想談從前,但林晉慈偏偏問她。
“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也是當時不太在乎,所以沒有深想,現在想弄明白,你能回答我嗎?”
“弟弟因為小神童和傅祺聞關門弟子的事上了宜都的報紙,外婆氣到住院,說體面人家嘴上不說,心里也知道你太貪得無厭了。后來你再也沒帶過弟弟去拜訪過那位老先生,應該不是你把外婆的話聽進去了,是兩家不來往了。那為什么弟弟去世之后,那位老先生卻又愿意出面,為你的古玩店開業剪彩?”
“果然,你是知道的。”
夏蓉短促地笑了,“不然我也想不明白,你怎么會忽然跟傅易沛糾纏到一起。”
話到正題,林晉慈直接問了。
“所以你上個月在崇北,約傅易沛見面,跟他說了什么?我想,你特意要約他,應該不是為了夸我吧?”
夏蓉沉默過久,臉上的表情也難看。
最后她深深嘆著氣,好像是林晉慈做錯了事,但她不想發火那樣說道:“你為什么總是這么古怪?誰家的女兒像你這樣跟媽媽說話?你表妹會這樣對你小姨嗎?”
林晉慈沒錯過夏蓉起調時的怒容,也看見她說到“小姨”時眼神里忽然露出幾分心虛,但林晉慈就像沒看到那樣,她只在意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傅易沛是什么反應?他跟你說了什么?”
夏蓉聽后,當時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她不認為林晉慈會這樣在意……
“哇!好好看的手表。”
溫迪湊過來看,夸贊聲打斷了林晉慈的神游。
林晉慈將表盒放到自己的辦公桌上,見溫迪沒有離開,問她還有什么事。
溫迪神神秘秘湊到林晉慈近前,壓低了音量:“跟你說兩件八卦,你想先聽開心的八卦,還是不開心的八卦?”
“八卦還有不開心的?”林晉慈覺得有意思,“那就先聽聽不開心的八卦吧。”
溫迪將聲音壓得更低:“琳達說已經有兩個人跟她暗戳戳地講,丁琴偷拿茶水間的咖啡和點心帶回家,連吃帶拿有點過分,感覺她實習期很難過哎。”
“過不了,那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啊?”溫迪掩住嘴,“丁琴不是你內推進來的嗎?實習期不通過沒關系嗎?”
林晉慈沒回答,問另一個開心的八卦是什么。
“咱們所不是又拿了一個十佳嗎,今天早上琳達在重新擺放獎杯,我跑去幫忙擦灰,其他同事也圍過來,丁琴忽然問,這些獎杯里怎么沒有你的。琳達可能是不
喜歡她吧,就笑笑說,這是事務所的獎,林工得的獎,要是都擺在這里,那恐怕得再買一個柜子,事務所最近開銷有點大,能省點兒還是省點兒吧。”
“哪里開心了?”林晉慈問。
溫迪說:“這不是夸你拿獎拿得多嗎?不值得開心嗎?”
林晉慈無奈地說,好吧。
溫迪一走,林晉慈的視線又集中到了桌子上的表盒里面,想到成寒,那股無奈慢慢地具象了、延長了。
這世上不是所有關系都值得修復。
有些父母和子女之間,長久地破裂疏遠,才是最好的避傷狀態。
林晉慈或許有許多為人處世的不足,但她從來不笨。上幼兒園時,別的小男生掰扭半天的魔方,她第一次玩就可以在一分鐘之內復原。
她有學習天賦,擅長觀察思考,懂得如何在錯誤經驗中迅速調整狀態,以求成功。
親情于她這樣的人而言,并不是一道完全不可解決的難題。
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了,只要她再柔軟可塑一些,袒露潰爛的傷口,模仿別人叫痛的樣子,適時地掉一些淚,她或許會得到一些被稱作“愛”的東西。
太麻煩了。
如果人人追逐的愛是這樣軟弱的東西。
那她不要了。
放棄和割舍對林晉慈來說,是一場麻醉劑量充足的無痛手術。
她只失敗過一次。
其余場次,無一例外地康復如初。
林晉慈不知道要怎么跟成寒說這種話,跟一個從小失去父母,無數次憧憬如果父母在世會是怎樣景象的人,說他給她的父母打電話實在多此一舉,徒添麻煩,告訴他父母之愛不過如此。
況且最近也不方便打擾成寒。
這兩天有關成寒的熱搜居高不下,從退出新一期的綜藝,到被傳已經隱婚生子,各類爆料草草編作噱頭十足的頭條,層出不窮,引起多方討論。
林晉慈分辨不清,這是負面新聞還是暫時性的炒作手段。就像之前成寒告訴她,他和某創作才女被網友猜測可能私下已經交往,實則兩人連彼此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只是工作室和經紀人在對接。
成寒很少跟林晉慈解釋他工作里的事,那次解釋后,成寒說,只是不想讓林晉慈擔心。
“我如果有什么事,我會自己告訴你,你不要聽新聞里胡編亂造,現在娛樂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