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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不愿讓我擠牛奶，我一靠近她就走開。”里奧轉(zhuǎn)過頭，皺著一張小臉抱怨。他沒想到和莉莉交涉會耗費這么長時間。伊萊走過去提起里奧腳邊的奶桶：“我來吧?！?

擠牛奶的過程很順利，他們很快擁有了一小桶新鮮牛乳。

“這不公平……”里奧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只山地矮腳奶牛：“你不能這么對我，莉莉。”

“或許是氣息的緣故?！币寥R站起身解釋道：“動物對氣息很敏感，被馴化的動物熟悉人類，但她對人魚并不熟悉?！彼呐纳砼赃@個敏感的小姑娘：“給她點時間，讓她熟悉你就好了 ?！?

那天的早餐是熱牛奶和烤面包，外加一大盤新鮮的水果沙拉，里奧在燈塔后面的小樹林里發(fā)現(xiàn)了一大片漿果叢?！罢婧煤妊?。”里奧在一口氣解決滿滿一杯牛奶后舔著唇贊嘆，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泡在甜甜的奶香里?！袄蚶蛘媸莻€好姑娘?！比唆~饜足地縮在椅子里說。

“你現(xiàn)在的語氣就像個小流氓。”伊萊撕下一塊面包點評道。

“可你知道的，我只對你耍流氓?！崩飱W又坐直了，“而且我不介意伊萊也對我耍流氓。”

伊萊點點頭，似乎接受了人魚的提議。早餐過后人類開始撰寫他的魔法實驗報告，里奧坐在旁邊翻開一本厚厚的緹托大陸百科全書，作為一只長期缺乏監(jiān)護的人魚，他還有很多課程需要補上。烏可似乎又去了遠方，這位魔法教育界的老前輩很清楚該在什么時候給年輕人獨處的空間。

一個美好的上午，至少在里奧發(fā)現(xiàn)伊萊的異樣前是這樣的。人類表現(xiàn)得很克制，在羽毛筆掉在地上發(fā)出響動之前，里奧甚至沒能察覺到什么不對勁?！耙寥R？”他緊張地撲到人類面前，那張白皙的臉已被冷汗浸濕?！澳阍趺戳?，是不是又痛了？”里奧抖著手摸摸伊萊的臉，冰一樣的溫度讓他的心陡然涼了下去。“可以把我扶到床上去嗎？”伊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別怕，我沒事。”

里奧艱難地將伊萊轉(zhuǎn)移到臥房，人類痛苦地蜷進床，雙手死死按住胸口，里奧緊張地抱著他， 身體同人類一樣抖得厲害?！皠e怕，里奧。”伊萊在痛苦中伸出手揉揉里奧的腦袋，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對方看上去馬上就要哭了，“我很快就會好的，別擔(dān)心?！崩飱W咬著唇不說話，伊萊的意識并沒有支撐太久，他很快陷入昏迷，隨著人類無意識垂下的雙手，里奧在那片胸膛上捕捉到一片微弱的紅光，那道光芒轉(zhuǎn)瞬即逝，里奧面無表情地眨眨眼，將懷中的人類抱得更緊。

第十四章

當(dāng)伊萊從無意識中清醒過來時，第一眼便看到一雙淚汪汪的眼。人魚正趴在床邊委屈地打著哭嗝，見他睜開眼，眼淚又開始撲簌簌掉個不停。“你終于醒了。”里奧一張小臉哭得通紅，他拖著軟軟的鼻音向人類控訴：“你昏睡了三天，怎么叫也叫不醒。”“抱歉，你一定被嚇到了?！币寥R抬手碰了碰里奧通紅的眼瞼，他不知哭了多久，那片柔嫩的皮膚已開始顯出灼熱的溫度。伊萊干脆坐起身來，將哭得喘不過氣的人魚攬進懷中：“沒事的里奧，別害怕?！彼幌掠忠幌屡闹飱W的后背，輕輕安撫。

自伊萊醒來之后，里奧便變得愈發(fā)粘人，仿佛成了人類的小尾巴。小尾巴軟綿綿的，最喜歡抱著他的人類撒嬌，然而幾天過后，軟綿綿的小尾巴突然變得有些強硬起來。“我覺得我們得聊聊。”里奧端著小茶壺在桌前坐下，一張孩子氣的臉上難得擺出了嚴肅的表情。“聊什么？”伊萊放下筆，笑著接過人魚遞過的茶?！傲牧哪愕纳眢w狀況。”里奧將手臂認真交疊在寫字臺上，像個認真聽課的學(xué)生，“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他又不放心地補充。伊萊了然，這幾天里奧一直在等他說些什么，然而很遺憾，人類似乎并沒有主動坦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