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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給自己涂完防曬霜的松田真白就聽到了手機的提示音。
會在這時候聯系她的多半只有一個人。
松田真白無意識地揚起了笑容。
打開手機,果然是想象中的對象。
from 一也
「午好。
今天天氣挺好的,快晴。
不過說是明天可能會下雨,但好在我們明天沒比賽,所以也不用擔心了。
你怎么老愛買這種看不出有什么用的東西。不過你非要送的話,我就勉強收下吧。
苦瓜我當然能吃啊——哪兒都像你。
我對食物沒什么喜好的,除了甜的都行。
甜膩膩的東西實在是感覺不到哪里好。
說到海邊,你會游泳嗎?要不然就和游泳圈綁定吧。」
一也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啊,松田真白忍不住感嘆道。
不過對方原來沒什么特別喜歡的料理嗎。
果然除了棒球之外沒什么興趣啊這個人……
考慮到對方既然回了自己郵件,那比賽多半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了。松田真白于是抬手給他撥了個電話。
剛好最后一句能拿來當理由。
御幸一也在第一聲“嘟”音之后就接了起來,“怎么啦——”他懶洋洋地問道。
“這不是某人居然質疑我游泳的能力,于是我決定打電話譴責一下!”松田真白笑著說道,語氣里全然聽不出用詞里的“譴責”,“再非常順便地關心一下你~——比賽現在怎么樣啦?”
“啊是是。我真是感激涕零。”御幸一也棒讀地說著,“比賽就……贏是沒什么問題,降谷今天狀態挺好的。”
“是問你第一次在觀眾席看比賽的感想啦。”
“……挺好的。”御幸一也沉默了一秒后回答道,“有一種別樣的樂趣。”
“真的嗎?”松田真白不是很信,尤其是對方的語氣聽起來完全沒有一點與“感受到了有趣”相符的起伏,“不是覺得好想回到賽場上,好像親自上去比賽嗎?”
“你是不是明知故問啊……”御幸一也終于沒忍住嘆了口氣,語氣也帶了點委屈。
“誰叫某人受傷了。”說到這件事松田真白還是有點心有余悸,不過她努力地控制了語氣,沒表現出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不老實。”
雖然受傷這事明顯是對面違規,不能怪御幸一也,但是后面帶傷比賽導致他傷情加重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如今只是休息幾周已經是他運氣好的結果了。
那御幸一也確實是真的吃到苦頭了。
他從沒想過在看臺上看比賽是這么煎熬的事情,——即使優勢明顯是在他們這邊。
但是想要站在那個臺上,想要站在那個位置,想要親手去接球,去揮棒。
雖然他不至于說出什么“不上場的勝利沒有意義”這種自我的話,但確實發自內心地希望勝利里有自己參與的一份。
隔著手機感受到他的低落,松田真白也覺得全怪給他不對,她頓了頓小聲地安撫道,“……好啦,不就還剩下一周了嗎,很快就過去了。而且雖然這么說不太好,比起神宮大會,更重要的還是之后的選拔吧。”
那確實是春甲更重要,不過話是這么說……御幸一也仍然有點喪喪的。
他本身也是沒怎么受過傷的,也是第一次離隊這么久,而且到最近也都還不能參加訓練。
雖然有點丟人,但是他確實有點不安。
平日里雖然在隊友面前不會表現出來,但面對松田真白的時候,他就很難控制自己這方面的情緒。
“但是大家努力訓練的時候我就只能看著,就覺得很難受……”御幸一也低聲道,聲音又輕又黏,“而且他們好自然啊,完全不在乎我這個隊長在不在……”
一也又在撒嬌了。
松田真白想著,口上自然地安撫了起來,“那也是相信一也很快就能回去吧~”
不得不說和御幸一也交往后她發現對方意外地是個很喜歡撒嬌的性格,雖然對方肯定不會承認,說不定本人壓根沒意識到。
每次面上都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但說出來的話怎么聽都是另一種情緒。
送他東西的時候也是,明明很高興,但是嘴上總是會挑三揀四,好像不甚滿意的樣子,但是表情也好語氣也好,怎么看怎么可愛。
還會不自覺話變多。
松田真白每次都好要努力才能控制住表情,才能不在對方跟自己低聲抱怨的時候笑出來。
特別是一想到,這樣的御幸一也只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御幸一也對她的安撫不是很滿意,又嘟嘟囔囔了幾句,松田真白這才知道青道安排了倉持洋一當臨時隊長不說,對方鼓舞士氣的臺詞還是“不能讓對手覺得我們沒了御幸就贏不了”。
確實很倉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