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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焦慮癥,于漆黑牢籠中確診。
但不同于分離焦慮癥患者是害怕對方會在患者看不見的地方遭遇不測,虞瑯是害怕自己在池見青看不見的地方死去。
虞瑯把池見青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一想到池見青說不定能聽到他的心聲,說不定此刻就無聲無息地貼在他的臉邊凝視。
虞瑯慫了。
罵人的話轉為哀求。
虞瑯把“池見青”三個字當做護身符,在腦袋里無數次的念響。
將“我錯了”當做禱告詞,向鬼神虔誠跪拜。
池見青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盡管是池見青把他變成這副模樣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了!求求你出現吧!你碰碰我,告訴我還活著好不好?”
“我不想死,我害怕,我好孤獨,我想說話,我想有人陪我說話。”
虞瑯的心里話陷入語言錯亂,像一本隨意翻開的字典,字字不成句。
說到最后,他把“我愛你”三個字一股腦往外掏。
“池見青,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池見青!我說我愛你,你聽不見嗎?”
虞瑯聽到了一聲噠噠。
那是池見青走路的聲音。
“驚嚇過度誘發顱內血壓升高,壓迫視網膜動脈血管痙攣導致失明。快得幾天恢復,慢得話一年半載,在恢復前盡量不要讓情緒有大的波動。”
池見青的嗓音就像是從機械ai里飄出來似的,毫無感情地播報。
這樣不喜不惱的聲音,反倒讓虞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是電視劇擺出【全劇終】后happyending時那樣平靜的滿足感。
盡管池見青是虞瑯現在狼狽窘態的始作俑者。
虞瑯又“啊”了一聲,像吃了啞藥的大公雞,呃呃著想往外出氣,結果越掙扎喘不上氣。
“別再扯著嗓子尖叫,把喉嚨叫壞了。”
虞瑯漲紅了臉,手腕掙扎著顫抖,哭腔“呃呃”兩聲求救。
下一秒,虞瑯感受到手腕上重量一輕,是池見青幫他調整鐵鏈的堆疊纏繞。
虞瑯終于能把手舉起來,胡亂地空中抓撓,得償所愿地捏住池見青的衣服一角。
不等他松口氣,兩根手指猝不及防強硬地插進他的嘴巴里。
不是調戲,也不是曖昧,是強迫。
兩根手指揪住把舌頭扯出來,被迫暴露在空氣里,扯得舌根發麻。
池見青用這樣極端且直接的辦法讓虞瑯更加安心,用行動安慰虞瑯他的舌頭還在。
虞瑯向來沒素質,也沒有感恩的心。
但這會,他被大鐵鏈拴在不知道何處,又嚇得雙目短暫失明和失語。
卻詭異地張著嘴,向施暴者乖順的無聲作出“謝謝”兩字唇語。
池見青給了虞瑯舌頭自由,虞瑯卻沒有把舌頭收回去,而且故意地舔了一圈面前的空氣,再壓在嘴唇中央,把舌尖吐在外面。
他想,先勾引,搞好關系。
但很遺憾,池見青沒搭理他,拒絕接下這份勾引。
舌頭吐在外面,吐得舌苔都干到發燥,池見青也沒個動靜。
這太反常了,放以往池見青已經撲上來舔了。
房間里很安靜,就連呼吸聲都變得微緲,難以捕捉。
而池見青無聲無息,也不再觸碰虞瑯。
虞瑯甚至沒法判斷池見青還在不在房間里。
虞瑯又開始害怕。
他再一次呼喚池見青,但顯然對方已經消失不見。
或是,故意將他放置。
總之,這次的哀求沒有得到滿足,也并不是每一次的哀求都會被滿足。
于是虞瑯又開始在心里重復“我愛你”三字。
睜開眼就念,念到不知道多少遍,直到換來池見青克制的撫摸才會停止。
池見青有時候是坐在他身邊允許虞瑯去捏他的衣角,有時候會獎勵一個貼著發頂的撫摸,有時候會捏著虞瑯的下巴用大拇指去轉動下嘴唇的釘子。
但也僅是用克制且疏遠的動作,簡單告知虞瑯自己在這里。
不存在任何過火的曖昧。
虞瑯的閾值一再被縮減,但渴望被依賴的欲望卻在一次次淺嘗輒止的觸碰里膨脹。
他快被池見青逼瘋了。
起初虞瑯會拼盡全力揪住池見青的衣服挽留,但換來更加長久的冷漠警告后,虞瑯不敢再過火地提要求。
待到虞瑯老實了,池見青便悄然坐在他身邊,手指輕輕敲打虞瑯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