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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正值裴跡生日,孔川本來想打電話祝他生日快樂,順便挽回一下將要變淡的友情。但誰成想,電話那頭的裴跡異常落寞完全提不起精神。孔川以為他是和對象吵架了,想要出聲安慰,可裴跡卻說自己分手了。
當時電話里雜音眾多,車聲與風聲呼嘯而過,孔川沒聽清楚中間的內容,只聽見在掛斷前裴跡似是自嘲一般說他自己玩膩了。
……玩、膩、了?
啊?
裴跡心涼了半截,沒有任何詞語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實在是沒想到七年過去自己居然會變成一個吃軟飯的渣男。
孔川的臉依舊拉得老長,雖然他作為裴跡的發小應該無條件支持裴跡,但是這件事確實做得太過分了,此刻他實在是說不出什么好話。
裴跡動作遲鈍地重新靠回到床頭,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傍大款、吃軟飯、渣男……
聽孔川話里的意思,這幾年他混得并不好,貌似還和關系最好的兄弟們淡了聯系。
裴跡一頭兩個大。
每一個都不能讓他接受。
怎么不讓車把他撞死,一覺醒來不如一下死去。
裴跡的臉黑得和碳一樣,全身上下都寫著“絕望”兩個字。
“渣了別人的是你,你絕望個什么勁兒啊?”孔川納悶。
裴跡眼里一點光亮都沒有,生無可戀道:“我被我自己渣了不行嗎?”
七年后的自己還真是扔下好大一個爛攤子。
孔川被他這句話噎住。
“……行”
裴跡閉上眼靠著床頭安安靜靜躺著,絞盡腦汁試圖想辦法挽救。
第一次見有人敢把金主甩掉,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
怪荒謬的。
許久以后,裴跡終于睜開眼,側目問道:“他以后還來嗎?”
“誰啊?”
裴跡白他一眼:“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哦,你那個大款楚聽寒啊,”孔川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摸了摸下巴道,“應該不來了。”
裴跡呆滯,沒想到連面都見不到,不死心追問道:“我都被車撞成這樣了,他為什么不來啊?”
“人家為什么要來啊,”孔川萬分不解,“是你先把楚聽寒甩了的,他愿意給你付醫藥費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這要是我——”孔川說一半聽了,到底沒把最難聽的話說出口。
可是緊接著在病床上躺著的人幫他把后半句說出來了,“連夜來拔我的氧氣管。”
裴跡心如死灰,說出來的話連起伏都沒有。
孔川扯了扯唇角,“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行了,我還得查房,你好好休息吧。”
孔川起身向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猛地撞上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孔川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人是楚聽寒給裴跡雇的保姆張嬸。
張嬸緊貼著墻壁,不自然地捋了一下頭發,伸手往屋里指了指,“我來給小裴送飯。”
孔川忙著去查房不疑有他,點點頭離開了。
張嬸提著食盒進去,招呼他:“小裴你醒了啊,餓了吧,快過來吃飯吧。”
裴跡看著桌上的飯菜,幾乎每一道都符合他的口味,不禁有些疑惑,“您怎么知道我愛吃這些?”
張嬸笑了笑,“你和楚總處了兩年,這兩年都是我做的飯,自然知道你們的喜好。”
末了,她頓了頓,偏頭看他像是在試探:“你不記得了嗎?”
裴跡愣了一下,擠出一個淡笑,“記得記得。”
穿越到七年后和損失了七年的記憶沒什么區別,這七年間一定發生了許多大事才致使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裴跡迫切地想知道這七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于是在住院養病的時候他每天都在各大社交平臺上搜索有關自己的內容。
得到的結果令他很是震驚。
所有和他有關的報道大部分都停留在了兩年前。
網絡上的所有信息都是同樣內容——民選初c裴跡霸凌選秀隊友,創作型歌手裴跡新專輯難聽疑似江郎才盡……
諸如此類的“黑料”幾乎占據了有關于他的所有報道。
當年的評論區和話題里也全都是網友鋪天蓋地的謾罵。
所有人都在喊著讓他退圈。
內容不堪入目,裴跡實在看不下去,把筆記本電腦徹底合死。
病房里靜得出奇,可他的心臟卻因為驚愕恐慌而砰砰作響。
不可能,未來的自己絕對不可能會變成這副令人生厭的德行。
裴跡痛苦地闔上雙眼,想讓自己先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