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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啦。”陳醒抱起衣服褲子,跑進浴室。
陳醒在洗的時候沒太注意小腿的情況,洗完出來后才發(fā)現(xiàn),不愧是纏了好幾圈的保鮮膜,拆開后紗布都是干的。
陳醒炫耀似的走到夏喚銘面前:“你看,完全清爽。”
夏喚銘附和地點頭:“是是是。”
得到肯定的陳醒轉(zhuǎn)身就走,夏喚銘手指點了點劇本:“你又要去干嘛?”
陳醒打開臥室門,理所當然地回答:“拿零食啊,順便去找星宇打游戲,我跟他還有幾局沒通關(guān)。要我?guī)湍銕裁磫幔俊?
夏喚銘搖頭說:“不用,你去吧。”
陳醒轉(zhuǎn)身走了。
夏喚銘重新看劇本,他能聽見從樓下傳來的嬉笑聲。
趙星宇似乎在為什么事而高興,也許是游戲通關(guān)了?
誰知道呢?
夏喚銘沒有興趣去了解,他盯著凹凸如山巒的文本,所有聲音沉入地底。
他甚至還沒有看完一頁,走廊便傳來漸近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靠近,最后停下了。
夏喚銘的手指陡然一頓,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果然,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了:“我又回來啦。”
他這才抬起頭。
走廊的壁燈輕柔地覆在陳醒微蜷的發(fā)梢,從肩頭淌下,在木地板上拖出細長的琥珀色河流,指尖搭著門框,松弛的姿態(tài)像一張未完成的剪影。
他的懷里多了幾包零食。
第28章 風起于 青萍之末。
夏喚銘合上劇本,聲音如平時那樣,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來:“你怎么回來了?”
“我來陪隊長了,”門口的人將零食丟到自己床上,拉來椅子,坐在他對面,“你要排臺詞嗎?我可以幫你排臺詞。”
夏喚銘無言,最后將劇本翻到那一頁,攤在陳醒舉起的手掌上:“就這一段,你可以不用演,只要說就行。”
陳醒頭一回看到其他組的劇本,上面的古文確實如夏喚銘所說,特別特別多。
陳醒差點回到高中背赤壁賦的時候了。
陳醒將劇本放在桌上,照著讀:“圣上昨日賜的碧螺春尚溫,不如先飲一杯?”
陳醒邊嚼軟糖,邊聽夏喚銘下一段臺詞:“狄戎十三部歃血為盟,屠盡云中郡哨所。末將歸京途中遇襲七次,戰(zhàn)馬累斃三匹,當年糧倉走水乃天雷引燃,而今狄戎攜回鶻薩滿巫師叩關(guān),若任其攻破居庸塞!”
在陳醒的記憶里,這應(yīng)該是夏喚銘第一次演古裝劇吧?古代劇和現(xiàn)代劇的臺詞頓挫完全不同。
按老師教他的,現(xiàn)代劇講究自然,不需要特意去調(diào)節(jié)呼吸,要想平時那樣自然地說話,自然地停頓。夏喚銘也是這么教他的。
可古代劇卻像是要讀出古韻,即使夏喚銘坐在床上,不是上面所謂寧可自刎也不投降的將軍,但這幾段對下來,他能感覺到人物的情緒。
他果然沒說錯,夏喚銘的聲音就適合在夜晚聽,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是從海底的裂縫中涌出,裹挾著泥沙的顆粒感。
“當年狄戎屠城……原是殿下……”
最后一段說完,陳醒將薯片放在腿上,用掌心拍手:“好!隊長你無敵了!太完美了!”
“沒有那么夸張。”夏喚銘淡定地拿回劇本。
“真的,完全不夸張啊!就是很好!”陳醒繼續(xù)夸贊,“你要是登場了,那我們組分數(shù)不得蹭蹭往上漲啊,我拉低的平均分你全都能賺回來了,太厲害啊,文武雙全啊隊長!”
“好好好,我知道了,”夏喚銘即使聽過再多次,還是有點沒習慣陳醒這樣的夸贊,干脆用手擋住了他的嘴,“別說了,知道嗎?”
陳醒確實不說話,彎著笑眼,撈出一顆葡萄軟糖,兩根手指捏著,伸到夏喚銘嘴前,像在說——那獎勵你吃個糖。
夏喚銘脖子往后:“我不愛吃。”
陳醒悶著聲說:“染我唔。”
那我吃。夏喚銘聽懂了。
“那你吃吧。”他松開了手。
陳醒立馬抓一把軟糖塞進嘴里,嚼一半說:“隊長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說完繼續(xù)嚼。
夏喚銘盯著陳醒的腮幫子,說:“你夸那么一長串,是個人都會別扭。”
鼓起的腮幫子又開始動了:“是嗎?為啥我喜歡被人夸啊,而且我是越夸越來勁那種。”
“你是你啊,”夏喚銘用手指戳了一下,“戚哥現(xiàn)在對你也是實行鼓勵教育,你見過鄭戚夸過我嗎?”
好像是沒有。
“沒事,有我呢,以后我給你捧場。”陳醒信誓旦旦地說。
夏喚銘:“……隨你。”
“那你不許捂我嘴了,你要是捂嘴我就舔你。”陳醒舔過一圈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