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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抱著匣子,剛要往里走,又轉頭對張松疑惑的說:“張叔,你怎么對衙門這么了解?”
張松頓了一下,隨口說道:“老子闖蕩這么多年,這點小事要還不知道,那豈不是白瞎了。”
林正也沒多想,直接抱著匣子往茅屋走去。
走到茅屋,林正才想起來張松的閨女還在里面睡覺,不由停住,想著現在進入不大好,就打算回去再坐一會。
林正剛要轉身,卻聽見茅屋的破木門嘎吱一聲響了,就看到張松的女兒慧兒從里面走出來,抬頭看著林正,對林正溫婉一笑,說:“林大哥怎么不進來?”
“你醒了,我剛才以為你沒醒,就沒好意思進入,”林正說道,又舉了舉手中的匣子,問道:“方便不,我進入放個東西。”
“方便,”慧兒讓開身子,讓林正進入,說道:“其實我剛才就醒了,只是剛才有外人在,不方便出來。”
林正走進入,把匣子放到自己的包袱里,說道:“剛才里正來的,當初我們剛來的時候,村里看我們是外鄉人,就坑了我們一把,如今里正來,想把當初的事揭過去。”
林正就把當初村里分給他們石渣地的事和后來他進了衙門的事給慧兒講了一遍。
慧兒聽了,皺了皺眉頭,說:“原來如此,難怪一早上門。不過這里正也能屈能伸的很,這樣的人你們要仔細,別輕易得罪他,省得給自己樹敵。”
林正詫異的看了慧兒一眼,倒沒想到她也有這樣的見識,說道:“我們也是擔心這個,才順手推舟的接受他的補償把這件事揭過去,省得他以為我們心里怨恨對付我們,不過,想不到你一個深閨小姐,也會知道這些。”
慧兒聽了林正的夸獎,得意的一笑,說:“我可不是什么深閨小姐,我爹雖然疼我,可也常常教導我外面的事情,說省得我以后被人騙了去,對了,我爹還從小教我打拳,說這樣女孩子出去才不會被人欺負。”
說著,慧兒隨手比劃了兩下,拳拳帶風,一看就不是花架子。
林正:……
本以為是嬌嬌女,誰知居然是一只胭脂虎!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說文章名有些繞口,今天換了一個,哈哈,這個讀起來順口吧!
第十一章
林正和慧兒正說著話,突然聽到外面有陌生人的說話聲,就讓慧兒在屋里不要出來,轉身走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什么事。
出來后,林正就看到茅屋外站了幾個陌生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干活的工具,領頭的人正在和張松商量建房子的事。
張松看著林正走出來,就給林正介紹道:“這位是李家莊的李全,是這些瓦工的頭,里正本家的一個族侄。”
李全在來之前,已經被里正囑咐過了,自然知道林正的身份,忙叫道:“林公子。”
林正點點頭,說:“辛苦李頭了。”
又看到李全腳下放著許多蓋房子用的磚瓦,有些疑惑,就問道:“這是?”
“族叔說幾位剛來,人生地不熟的,買東西想必也不方便,正好村里今年修祠堂,還剩了些東西,放著也是糟蹋了,就讓小的帶來了。”李全陪著笑說。
林正聽了,心里不由感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做到這個程度,哪怕之前心有怨恨,經過今天這事,只怕也煙消云散了,甚至還會念著里正的好。
林正對李全說:“等你回去幫忙帶話給你族叔,說多謝他費心,等我衙門的事忙完,有空定會親自拜訪。”
李全聽了,忙說:“小的一定幫忙帶到,族叔聽了林公子來,一定會掃榻以待。”
張松看了天色,對林正說:“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吃些飯去衙門吧,這里我看著,別耽擱了王先生派給你的活。”
雖然林正知道王先生這么早肯定不去,不過張松想扯著衙門的大皮震懾住村里的那些人,林正還是樂意配合的,就對李全說:“那我先去吃飯了,實在不好意思,衙門點卯比較嚴。”
李全忙說:“林公子公務要緊,千萬別耽擱了,這里有小的就行,小的一定在這仔細看著,保管建的好好的。”
“那辛苦李頭了。”林正說完,就背著手邁著八字步悠悠的朝灶臺走去。
林正走到灶臺,王大胖就端著碗湊過來,賊兮兮的說:“你腳怎么了?”
林正撇了王大胖一眼,說:“這是衙門里的官步。”
王大胖嘴一抽,想笑,忙忍住,說:“那些官老爺也不知道怎么想,好好的腳非得撇著走。”
林正才沒管王大胖在那幸災樂禍呢,直接從鍋里舀了飯,吃完,又背著手邁著八字步往衙門走去。
等走到李全那些人看不見,林正忙把手放下,在原地剁了兩下腳,這八字步走的這么累,真不知道那些當官的圖什么,也不怕走出八涼腿!
林正到了衙門,王儒果然還沒來,林正先把賬房的冊子都整理了一下,把屋里打掃一邊,又燒了水,給王儒和自己沏了茶,王儒才邁著八字步,不緊不慢的從外面走進來。
林正看王儒進來,忙叫道:“先生來了。”
王儒一臉不在狀態的點了下頭,就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看到桌子上熱騰騰的茶,端過來喝了一口,才清醒了幾分,問林正:“今兒是多少了?”
“五月初二,再過幾日,就是端午了。”林正一看王儒的樣子,就知道王儒昨天又去喝酒了,知道他現在還不大清醒,忙提醒道。
王儒按了按頭,感覺好受一些,說:“端午了?把柜子上那個附著衙門花名冊的賬冊拿給我,我算算帳。”
林正知道王儒是要算端午的賞錢,昨日師爺就派人來問,不過王儒忙著算上個月的月錢,沒得空,今天可不能再拖了,忙到柜子上把賬冊拿給王儒。
王儒灌了一杯熱茶,倒是清醒了不少,接過林正遞過來賬冊,就熟練的一手打著算盤,一手翻著賬冊。
王儒算了兩下,又突然想起還有夏稅的賬目沒整理,就對林正吩咐道:“你去那個樟木箱子里把夏稅的賬冊拿出來,先算算,等過了端午,就要開始收夏稅了,到時再弄就來不及了,把各村今年的夏稅先算個數給我,等師爺來問的時候,我心里也好有數。”
林正應道:“是,知道了。”就轉身朝樟木箱子走去。
林正走到樟木箱子面前,費力把箱子蓋掀開,就被一陣灰塵撲面而來,忙用手扇了扇,等灰塵散去,就看到整整一箱子的賬冊,頓時一愣,不由轉頭對王儒問道:“先生,哪個賬冊是?”
王儒打著算盤,頭也不抬的說:“那一箱子都是啊!”
“都是!”林正倒抽一口冷氣,這樟木箱子有半人高,四四方方的,怎么里面也得有上百本賬冊吧,不由說道:“怎么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