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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數不清的聲音晝夜不停地響著,馬修早習慣并且學會了忽視其中不值得關注的,但要是聲音太近,哪怕是他也沒辦法裝作聽不見。
浴室洗漱臺前,馬修盡量擦著頭發上的水,同時試圖忽略寢室里提摩西·德雷克打電話的聲音。
“弗利醒了,我們打算待會兒去醫院友好地拜訪一下他。”另一邊的迪克正在換制服,因此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你那邊有什么進展嗎?”
計算機已經篩選出了哥譚范圍內名字里有[約瑟]這個字眼的人,提姆看著整整十六頁的名單,無奈回答:“沒有。”
弗利,那個被馬修廢了兩條手臂的家伙。
但馬修是那種揍人之前先問人家叫什么名字的有禮貌的男人嗎?
他不是。
因此他只能云里霧里地聽著,完全沒有在意提姆的這通電話。
重新把墨鏡戴上的馬修來到書桌前,并且試圖從電腦右手邊摸到提姆留下的藥膏——那個散發著明顯藥味的物體實在明顯——它在左邊。
“……”馬修想直接拿起來,但還是要裝一下。
掛斷電話的提姆下意識往馬修的方向看了看。
看到馬修的右手正不斷摸索,而藥膏正明晃晃放在左邊桌角……他剛剛是說了右邊吧?
提姆倒吸一口涼氣,立刻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那管藥膏:“sorry,看來我記錯了,它放在左邊。”
一定是剛才忙得昏了頭!
馬修不會以為他是故意的吧!
“我來幫你上藥吧,”為了方便擦藥,提姆已經順便拿出了棉簽。他這邊的調查難以進展,可以先等等看迪克他們跟弗利友好交流后能不能得到更新的線索。
所以他現在有的是時間。
“我也偶爾會忘記東西放在哪里,這種事情難免發生,”馬修笑著示意自己不介意,同時再次坐在椅子上,朝著提姆所在的方向微微仰起了頭,“老實說,我確實有點摸不準傷在哪里。”
提姆將藥膏擠到棉簽上,盡量放輕動作給馬修嘴角的傷口擦藥:“這一……”拳可真夠狠的。
“什么?”馬修裝作沒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
“沒什么,”提姆還記得馬修說這是不小心磕到的,“你晚上也戴墨鏡嗎?”
“習慣了,而且擔心嚇到別人。”
盲人的眼睛由于各種原因,可能會有渾濁或者眼球萎縮等現象,更別提普遍性的眼球失焦,并不是說這樣會嚇人,只是與常人不同總是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提姆沒再糾結于墨鏡的問題。
-
深夜,哥譚市中心醫院。
弗利病房外有哥譚警局的警察日夜不停地守著,雖然人數不多,但確實沒什么換崗間隔。
好在蝙蝠俠不走門。
醫院的藍色窗簾被風吹拂著飄在室內,弗利感覺到冷風的那一刻迷迷糊糊睜開眼。
緊接著,一只手死死地按在了他的口鼻上。
“別喊,懂了嗎?”
弗利忍耐著深更半夜看到蝙蝠俠的恐懼連連點頭。
“告訴我關于約瑟的消息,”蝙蝠俠跟他沒什么好寒暄的,“還有那個解決了你們的神秘人的事。”
“那個……那個該死的家伙!”手臂被廢足夠讓弗利痛恨那個男人,但同時,那個神秘人留給他的還有無比的恐懼,他眼神驚恐,語氣像是壓抑著激動和害怕,“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跟在后面剛剛翻窗進來的夜翼差點一腳踩空。
跟蝙蝠俠告狀,認真的?
“先說約瑟,”蝙蝠俠打斷了他。
弗利只好搖著頭:“我不知道,約瑟從不親自出現,我們只要在交易前把貨物放在他隨機指定的地點,他就會秘密把東西轉移。”
“貨物?東西?”蝙蝠俠嗓音壓抑,完全被這些稱呼激發起了怒火。
可惜現在的弗利禁不起痛扁。
“孩子,那些被拐來的孩子!”弗利立刻改口,“我已經告訴那個該死的家伙了,約瑟指定的地點全部都在東區,別的……別的我真的不知道!”
“那晚發生了什么?”
弗利已經沒辦法報仇,況且他眼看著就要被起訴然后關進監獄,他只能寄希望于蝙蝠俠能找到神秘男,然后給他個教訓,因此對那個人的事毫無保留。
“我和巴尼特他們帶著那些孩子轉移,但那個該死的家伙突然從天而降,然后把我們全都教訓了一頓,下手狠毒,簡直像個瘋子!”
巴尼特和弗利他們絕對不是那個神秘人的第一個受害者,但以往那個神秘人從沒下過這樣重的手,迪克回憶著之前那些人身上的傷,頂多就是鼻梁骨折或者肋骨骨折之類的。
“你們做了什么?”夜翼逼問。
“你別瞎說,我們可什么都沒做!”
“你們用手里的孩子威脅他?”蝙蝠俠只是提出一個可能性試探弗利。
弗利卻突然陰沉了臉:“哈,我們可沒能威脅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