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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跟唯一的兒子牽扯上,親閨女也得靠后占。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三個閨女就二閨女心眼子多,這錢替她出了,想要回來就難了,二閨女有的是借口推三阻四。趙嫂子不為所動,堅持不借趙菊英也沒法子,這事她娘要是不管,她更沒好果子吃。趙菊英一肚子委屈心酸騎著自行車,剛出汪仁鎮沒多遠,還真的碰到了調解處的幾個人。
趙嫂子沒一點不好意思,從后座跳下來攔住他們四人,呵呵解釋道:“這不,你們走后我覺著吧咱們軍人家屬,更要有覺悟。應該配合組織工作。這不我就去把閨女找來,接受你們的調查,順便去孫家看望看望。你們說的對,不管怎么樣,孫家媳婦都是因為她才動了胎氣,是該去孫家表示歉意。”
四個調解員對她們母女無語,可人都已經來了,也就沒有去汪仁鎮的必要。一行人直接都回了軍區,等到了趙家跟趙菊英詢問情況,趙菊英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跟孫家媳婦問問地邊的事,她也沒想到孫家媳婦會摔倒,也不知道她懷孕的事,母女倆又是詛咒又是發誓,調解處的四人要是不清楚情況,還真的就信了她們母女的邪。
眼看著也快中午,四人趕緊的記錄完信息,就告辭離開趙家。到了樓下,瘦高個調解員一個勁的搖頭,小聲對身邊的隊長道:
“這要不是其她人口供一致沒差別,孫家厚道沒直接說什么,光憑著趙家的話,孫副團家這個虧也只能認了。你說這女人的心思,可真是復雜,本來沒交集的人,都能給搞成仇家,不知道趙團長回來,看到全部的調查資料會是個什么感想。”
圓臉笑面男人呵呵一笑,高深莫測道:“姐和妹都是屁,老婆孩子一臺戲,你說趙團長會是什么感想?是信外人,還是信妻女?能有個糊涂媳婦折騰而不自知,男人能聰明到哪去。咱們只要完成咱們的任務,處置的事又不歸咱們。就是可惜了孫副團家的媳婦,這罪也受了,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呢就落得一身不是。要是孫副團在家,有血性的男人,怎么也不能讓老婆孩子吃這虧。”
圓臉笑面男人沒說的是,在第五師,只要一提起七團,人人想到的都是孫副團,有能力有責任心又講義氣。可沒幾個說趙團長怎么樣怎么樣,就是下面的手下,也多是更信服孫副團。趙團長眼看著就到了退下的年齡,不想讓位又如何,就是沒有豬隊友家人,也一樣的在那個位置坐不了多久。同是七團的政委媳婦,話里話外可都是向著孫家。
一個人的人品如何,沒有比經常接觸的人更明白了。他們走了這么多家調查,就沒有說孫家不好的話。孫家媳婦在這群軍嫂的認知中,大方文靜和善溫柔有耐心,更重要的是孝順。就是孫家的老兩口,也是特別和藹可親,喜歡孩子上門玩,還會教孩子們寫作業。反而是趙家,小氣愛面子,喜歡聽人吹捧,愛仗著趙團長的身份指手畫腳……
這事最后會如何處理,基本沒有什么懸念了,只希望孫家的媳婦這次能討個公道。而被他們認為委屈的孫家媳婦,在吃過午飯剛放下碗,趙家的母女提著東西上門了。這次給開門了,剛進院子,趙家嫂子臉上就掛著皮笑肉不笑,可著嗓子的咋咋呼呼說話,深怕人聽不到似的:
“呦,建國媳婦好些沒有,前段時間我來看你,連門都沒進來,今個見你好好的,我這心里也算放心了。這不,我這二閨女還不認識你這個小嬸子呢,我帶她來看看你,順便跟你道個歉,她小輩人做事沖動,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不知道你動了胎氣,也是內疚的不行,硬說要來賠禮,當然你的醫藥費怎么也要給補上,不能讓你家吃虧。”
馨妍聽著這口不對心的話,母女倆都一臉假笑,是太過自信,還是把其他人當成了傻子?馨妍讓爹爹推娘親回屋,可鳳天幸哪敢讓馨妍一個人留下,腦子不好使的人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在一時沖動,萬一在推一把誰知道還有沒有這個好運氣,能平安的度過。萬事還是謹防,小心微妙。
馨妍護著肚子退后一些,手里攥著蒙汗藥的瓶子,勾了勾唇角冷冷嘲諷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家二閨女比我大了十歲呢,這把歲說了還小輩,忒厚的臉皮,說出去笑掉別人大牙。怎么,高高在上的趙團長家的媳婦,這次怎么不端著架子了?你也是,能教養出這樣滿嘴噴糞,又嫉妒心超強的女兒,可見是沒什么文化和教養,也必須拉下臉來賠禮道歉。”
趙家母女第一反應就是臉上一呆,她們真沒想到看著柔弱的鳳馨妍,能笑呵呵的說出這么刻薄的話,繼而又是大怒,可好在還有機智在,知道他們今天來的目的。趙家嫂子僵硬的咧了咧嘴,還是沒能漏出笑來。索性也不做表面功夫,直接擺出譜不屑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歉意也表示了,我們娘倆上門道歉也給足你家面子了,醫藥費我閨女也答應補給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樣?別太得罪進尺,你可要想好了,孫建國可是在我家老趙手底下干,隨便都能把他給攆出七團。沒了七團,你家也就是從農村來的泥巴腿子”
馨妍不在意對方的威脅,氣勢一變高傲凜然的道:“誰笑道最后還不一定呢,趙團長五十出頭的人了,還能囂張到多久?我家男人就不同了,光是年齡就有很大的優勢三五年后。到時團長這個位置,那可就不一定了。”
趙嫂子咬牙切齒,趙菊英指著馨妍罵道:“你這副德行,這輩子都甭想做團長太太,我爹回來看他怎么收拾孫建國。到時你們一家都得滾蛋,回農村去扒拉一輩子的地。”
馨妍面無表情的紅了眼眶,片刻功夫眼淚就一顆顆的滑落,扶著肚子緊靠爹娘,一家三口怎么看,都柔弱的在被趙家母女指著鼻子欺負。這模樣顯然更惹人怒火中燒,趙嫂子叉腰怒氣沖沖道:
“裝腔作勢的小狐貍,我就知道這事肯更是你在背后挑撥,你這爛心腸的東西,就是見不得我家好,想讓我家老趙給孫建國騰位置,門都沒有。”
馨妍也不管對方怎么罵,就只一個勁的哭,擺足了柔弱無依的可憐模樣,更不跟趙家母女爭辯,好似之前口吐刻薄之言的人,都只是人的錯覺。吵架的人,很多時候相互之間對吵對罵,才解氣過癮,一方氣的跳腳,另一方一副軟包子相,不坑不喘的,更能挑起人心口燃之不盡的怒火,也越發的口不擇言,想激起戰意對罵。
趙嫂子母女就是如此,而馨妍根本就理會,只專心致志的擺盡姿態的哭。怒火總會燃燒一個人的機智,趙家母女得不到回應,嗓門不自覺的各種罵。左右鄰居又怎么可能聽不到,等聽到動靜出來看,就發現孫家敞開的大門里,孫副團媳婦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護在她爹娘跟前,被欺負的哭的可憐。而趙家娘倆,叉著腰背對著大門,囂張的責罵。
人心都是有偏頗,當下就有人指使孩子去找人,剩下的女人孩子圍了上來,護在馨妍三人跟前,她們家男人可不是七團的,沒道理要看趙家的臉色過日子。讓孩子去找人來,年紀三十多歲的女人,沖叫罵的人諷刺道:
“呦,還真是本事,欺負人都欺負到院里來了。你們娘倆可真大的臉,今天要是讓你們在這里在對孫家妹子動手,咱們這片家屬區也都沒臉出去見人了。仗著男人是團長,爛心腸的害人不說,現在還想把孫家妹子作賤死才甘心。”
趙菊英氣結,怒吼道:“誰爛心腸害人了,誰知道她懷孕了,再說我就拉她一下,跟紙糊的一樣怪誰。小娼 婦最會裝腔作勢的耍心眼子,我看她動胎氣是假,想挑事才是真。想把我爹還攆下去,讓孫建國當團長,爛心腸的沒都沒有。”
馨妍流著淚,弱弱的回道:“趙家侄女,我家只想安靜的過日子,上次的事是我不小心,都是我沒站穩跟你沒關系。我爹娘一把年紀,真的經不得這些兩次三番的嚇,實在不成等我家男人回來,讓他轉業我們都離開,這樣你家總能放心了吧。”
第80章
趙家母女氣焰囂張,反觀孫家老弱,就是旁觀者都看的心頭直冒火。孫家媳婦跟她父母在這里住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溫和的好性子,從沒跟人抬過嘴紅過臉,沒聽人家講過誰家的一句不是。就是誰家女人孩子有個不舒服,人家還給看病不說,小孩子來玩多少都會塞點零嘴。可以說孫家在左右鄰居的認知中,是公認的人好脾氣好。
如今一家子被人欺負上門了,孫家媳婦懷著孕,兩個老人年歲大還有病在身,真動起手來,加一起都不是彪悍的趙家娘倆的對手。你一句我一言,四五個婦女跟孩子,都明嘲暗諷的幫著搭話。話里話外趙家欺人太甚,本來就壞心眼的推人動胎氣,不上門道歉不說,現在更是娘倆罵上人家孫家,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趙家母女氣的臉色通紅,趙家嫂子自從隨軍這十多年來,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客客氣氣的對待,哪遇到過這眾人指責唾罵的地步。氣的叉著腰指著被圍在后面的馨妍,叫罵道:
“她就是個裝腔作勢的小人,剛才可是還指著我跟二閨女鼻子罵,說要讓我家老趙給孫建國騰位置。我呸,見有人來了,就裝的跟什么似的可憐相,有本事你接著說,讓大伙都聽聽評評理。我們娘倆提著東西上門,連醫藥費都同意給你出,小不要臉的東西,跟老娘我玩陰的,告訴你,老娘吃飯鹽比你吃的米還多。”
鳳天幸抖著手,臉上一臉愁容,嘆氣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開門,這部隊還有沒有說理的地方了。你閨女推我閨女,差點就沒保住孩子……我家說什么了?就是老頭我疼閨女心疼沒出生的孫子,上次氣不過沒給你開門。大伙給評評理,她們娘倆進門后,皮笑肉不笑的暗罵我家泥巴腿子,裝病故意訛他家錢。
我家是農村出來的,可也沒窮到訛他家錢的地步。先不說建國每月的工資,我從醫院里退下來,孩子娘也是供銷社退下來的,我們倆的工資就夠家里用了,當初我閨女被抬到醫療室,那么多人都長眼睛看到了,就你家覺得我們訛人。是不是我閨女真的流產了,才能證明我家的清白,我家三代單傳,建國也三十好幾的人,好容易有個孩子……究竟是誰家惡毒……誰給評個理……”
鳳天幸的話,讓鄰居心里恍然大悟,難怪鳳家大方,人家有三個人的工資當然大方的起來。反而是趙家,幾個閨女一個兒子,孩子多日子窮,也就算女兒嫁人后,日子才寬裕了,可趙家嫂子為人處事方面,除了跟趙團長的領導們來往,下面的人基本不怎么來往。標準的勢利眼,特別愛擺架子看不起人,在部隊里隨軍的女人中,并不怎么受歡迎。
“趙家嫂子,咱都是農村里出來的,過了幾年好日子就忘本了。你自持有身份的人,退了泥巴味就高人一等了,也不嫌臊得慌。兒子都該快娶媳婦的年紀了,也有個正形,省得將來兒媳婦跟著有樣學一樣的當潑婦。”
趙家嫂子氣結,噴著唾沫回罵幫腔的女人:“我們兩家的事跟你們有什么關系,吃飽了撐的閑的蛋 疼,別沒事找罵。也不看看孫家的女人那一肚子的心機,你們那蠢樣,當心被人賣了還樂顛顛的幫著給數錢。”
馨妍紅著眼,堅定出聲道:“我敬你是是嫂子,可你太過份得寸進尺,連著其她嫂子一起罵。你家的醫藥費我們不要,你們趕緊走別在我家撒潑,不然我就去部隊里問問到底想怎樣才能放過我家。”
趙菊英黑著臉,重重的往地上呸了一聲:“部隊的領導可不是你男人,不是誰都吃你那一套,仗著張狐貍精的臉,成天的裝委屈扮可憐給誰看。你們別以為孫家的這個女人是什么好東西,這種女人最喜歡勾搭男人。就她那勾人像,當心哪天把你們男人的心勾走,到時就有你們哭的。”
鳳天幸這次是真怒了,握著拳頭氣的臉頰通紅,暴怒斥罵道:“放屁,你人說話都要積口德,你爹娘就是這樣教你的?連做人最基本的內涵都沒有,怎么還有臉跑出來滿嘴噴糞。你趙家究竟想怎么樣,究竟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要下狠心逼死我閨女才甘心。”
馨妍更是直接,兩眼一閉雙腿一軟,直接倒在身邊鄰居嫂子身上。裝暈也是一項技能,沒一點技術含量可是分分鐘就被拆穿。身體不能動,呼吸要輕緩,閉著的眼睛也不能動。別說院里的其她人,就是鳳天幸都嚇了一跳,趕緊給的讓人把馨妍小心的抬到西屋的房里,給馨妍摸了脈才恍然大悟。
是不是暈倒脈跳是騙不了人的,鳳天幸心里有了底也松了氣,面上卻仍舊怒意夾著憂心,一個勁的嘆氣。想到還在外面擔心的曲紅霞,鳳天幸沖幾個幫忙的軍嫂道:
“讓她睡吧,也省得醒來繼續生氣,今個多虧了你們在,不然……我們家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這斯人也太甚了……也不知道我家女婿什么時候回來,實在不成退伍我們回老家,養家糊口在哪里都一樣……”
幾人一起出了西屋關好門,住孫家右邊的女人滿臉的同情,跟著嘆氣道:“咱們軍區的人都是本份和善的人,過日子家長里短的偶爾抬個嘴也都正常。可跟趙家似的那真沒見過,孫副團年輕有為,聽我家當家的說今后也不會差,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人自毀前程不是。大叔放心就成,至于趙家的人,大不了不來往,咱們都能理解。哎,對了趙家的那倆娘倆呢?”
院子里只有曲紅霞坐在躺椅上,勾著頭朝他們這邊焦急的看,院里早沒了趙家娘倆的身影。知道五六歲的小丫頭,咬著手指奶聲奶氣回道:
“我看了,你們抬嬸子進屋后,她們倆就偷偷跑了,我還聽到她們還罵人呢。”
聽者無一不對趙家母女深深鄙視,沒見過這么沒臉沒皮的人,凈做些讓人不齒的事。推了人直接來賠禮道歉不就得了嗎,不肯承認錯也就罷了,打著上門賠禮的名聲,態度不好還把人給罵的氣暈倒。等調解處的人趕來后,幾個一直參與的女人,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把趙家母女上門鬧事的惡行說了一遍。
尤其趙家娘家的語氣和表情,模仿的那是繪聲繪色,就連調解處的人都認為,要不是鄰居嫂子們來的及時,趙家娘倆都有動手的心思。得,這事給鬧的,見過囂張的人,真沒見過如此蠢笨又囂張的人。調解處的再三保證絕對不會發生今天的事,安撫了半天不吭聲緊緊握著手的鳳家兩口子。調解處的人走后,其她人也同情的快慰鳳家夫妻記錄。帶著孩子嘆氣離開。
八卦消息傳的最快,尤其娛樂貧瘠的年代,家長里短的事傳的非常快。當天隨軍的女人都知道了,女人們知道了,男人當然也就知道了。背地里看熱鬧的,嫌事鬧的不夠大的,還有心里那點子小心思的人,去馨妍所料的都背后推動一把。趙團長人還沒回來,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上面的領導,確定下來提前退休的事。
至于七團的團長一職,上門暫時還沒有任何動靜,不過七團嘛,空降團長的可能性并不大,尤其孫建國很的嚴師長的賞識……趙家的女人在聽到消息最初,那張臉就煞白煞白的。趙團長退了,對趙家閨女還沒什么影響。畢竟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可趙家的兒子就影響不小,首先就是趙家兒子的婚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