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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躺在老干部懷里睡意正酣,一個陌生電話打過來說請她協(xié)助辦案,高小琴想見她。林頤心疼李達(dá)康憂心的事情太多,睡的也晚,怕吵醒他,壓低聲音回復(fù),只是語氣可想而知的差:半夜三更的你是不是有病,高小琴算老幾,她想見我就得見啊!不見!掛了電話繼續(xù)往李達(dá)康懷里蹭,即將蹭進(jìn)去時電話再次響起。李達(dá)康也被吵醒了。
“你到底是誰,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林頤咬牙切齒,“沙瑞金?我管你沙瑞金還是沙瑞銀的……啊,沙書記啊,行行行,沒問題,我現(xiàn)在就過去。”掛了電話林林頤疑惑,問:“沙瑞金讓我現(xiàn)在去一趟檢察院,說是、高小琴想見我。你說她見我干嘛?難道上次那幾只鬼把她嚇壞了?”
李達(dá)康披著睡衣起來,如果事關(guān)自己他可能會想很多很多可能性,但是沙瑞金親自給林頤打電話,他倒寧愿相信高小琴是病急亂投醫(yī)才找上林頤的。不管多大的事兒,在林頤這里就壓根不算事兒。“去吧。“他為她披上一件厚外套,親自把她送出門”夜里冷,別著涼了。“
一路飆車到檢察院,陸亦可引著她去審訊室見高小琴。“說吧,找我什么事?”林頤語氣不善。
高小琴深色激動起來:林小姐,求求你,救救祁同偉吧!您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救他!同偉這一輩子太不容易了……巴拉巴拉一通哭訴。林頤卻不接她的話茬:高小姐找錯人了吧,祁同偉要自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對你們之間的情愛齷鹺沒有絲毫興趣。
“你是鬼差,你一定有辦法的,求你救救祁同偉吧,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只要他活著、只要讓他活下去,我什么代價都愿意付。”
“鬼差是收人的,你什么時候見過鬼差救人。而且高小姐,你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我的身份,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來求救嗎?”林頤面無表情的掃視著墻上的攝像頭,后面的人無非就是漢東的那幾個人,沙瑞金,田國富,季昌明,侯亮平,可能還會有趙東來。恩,很好,一次性把漢東的人物關(guān)系都解決了吧,免得隔幾天來一次,煩都煩死了。“還是等祁同偉死了,看哪天我心情好可以讓你們見個面。說實話像祁同偉這種心狠手辣的狠人,我真心有點欣賞他,等到了下面,我一定要好好認(rèn)識一下這位號稱漢東以北廳花最美的祁廳長。”林頤倚懶得理她,拉開門走出審訊室。半夜三更被拉起來就為了這么個不著邊際的原因,好意思啊!
她看似在一步步地順著走廊前行,實則幾個瞬移就到了指揮中心,大門隨著她的走進(jìn)自動開啟,待她進(jìn)門又自動關(guān)上。隨著她的腳步,整個廳內(nèi)的電燈忽明忽暗閃爍。高跟鞋在地上砸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她優(yōu)雅從容的半路拖了一把椅子,椅子摩擦在地面發(fā)出難聽的聲音,就著這折磨人心的聲音,她在沙書記和田書記跟前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了幾天了,這一章也寫的不太好,我果然一開始任務(wù)的設(shè)定就不太適合參與劇情把,哭
☆、是結(jié)局嗎?
40
林頤渾身散發(fā)著濃烈的暗黑氣息,指揮大廳里忽明忽暗閃爍了一陣,燈光由遠(yuǎn)至進(jìn)一盞一盞爆裂,噼里叭啦的聲音此起彼伏,除了這個聲音,靜謐的空間中只有不知誰發(fā)出的粗重呼吸聲。越來越黑暗的房間里最終只有頭頂上那盞燈殘留著得以幸免粉身碎骨的命運,它的光亮也再不如從前,如燭在風(fēng)中飄搖著忽閃著。
這微弱的光亮什么也無法照亮,更加無法在黑暗中給人以安全感。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并未熄滅,只是被蒙上一層灰蒙蒙的色彩,如同開啟夜間模式的手機(jī)屏幕。屏幕里還有高小琴的身影,陸亦可、林華華還在那個房間里審訊。里面的人開合嘴角,但一絲聲音也傳不進(jìn)來。
林頤坐在這盞唯一的燈下,破碎的光隱隱綽綽打在她臉上,她只是靜坐著,不發(fā)一言,但氣氛使然加上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強(qiáng)大、可怕、恐怖。
靜謐之中,似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暗中窺探,陰惻惻地不懷好意。沙瑞金感覺很不好,渾身汗毛戰(zhàn)栗,身體無法動彈,只是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會過深入到骨髓中的無力感。從他邁向政治圈開始,他想干的事干一件成一件,他不想干的事情別人也干不成,意氣風(fēng)發(fā)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省/委/書/記沙瑞金被迫回憶起五十多年前沙家壩上那個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少年孤兒,生命不受控制的感覺,全副身家掌握在別人的談笑之中,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沙瑞金討厭這感覺,也恐懼這感覺。
田國富也被喚起了內(nèi)心的恐懼,童年陰影、心理陰影、各種陰影排山倒海而來,任憑他們在心里默念了無數(shù)遍的“富強(qiáng)、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yè)、誠信、友善”的真言也無濟(jì)于事。至于季昌明檢察長,年紀(jì)大了,并不作為林頤的主要精神攻擊對象,但作為池魚受到殃及也讓季檢察長受了一通驚嚇。
“幾位領(lǐng)導(dǎo)深夜召喚,就為了讓我聽這個高小琴哭哭啼啼的幾句瘋話嗎?人家高總梨花帶雨哭兩嗓子,幾位就動了惻隱之心,可是這些……關(guān)、我、屁、事!“林頤一般是不需要睡眠,可好不容易躺在親親老公懷里睡的香甜,被吵醒的起床氣可是非常嚴(yán)重的。為沙書記田書記默哀。
精神壓力驟減,沙、田總算心頭一松,能動彈了。高小琴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沙瑞金緩了緩神開口:“是我欠考慮打擾林小姐休息,罪過罪過。”
漢東一把手主動服軟,林頤卻不準(zhǔn)備這么輕易的放過他。“這漢東,上面歸你管下面歸我,我們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不巧我就偏偏看上了李達(dá)康,難免當(dāng)局者迷不自覺得越了界管了你上面的事,我的錯我向您道歉。但是沙書記,您把我叫來見高小琴,恐怕心思也不太純,現(xiàn)在得到了不該你知道的,不該你們這些人類知道的秘密,沙書記您說,這事咱們怎么處理吧。”
沙瑞金聽到話語中深深的威脅,他不敢去回憶剛才那短暫卻無比漫長煎熬的記憶。他再次為高小琴的事道了歉,“我沙瑞金以黨/性保證,絕對不會泄露你的身份!”田國富和季昌明也紛紛發(fā)誓絕不泄密,三位領(lǐng)導(dǎo)還就縮小保密范圍提供了中肯的可行性意見,尤其強(qiáng)調(diào)了要控制住知情人高小琴的嘴。
林頤擺手表示高小琴瘋了反而會逃過法律的制裁,今后她的生活都將在獄中度過了,暫且選擇性的留一點念想給她好了,到時自然有人去取她的那部分記憶。而既然三位領(lǐng)導(dǎo)這么上道,她就暫且先信了他們。“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相安無事再好不過,但若是消息被誰泄露出去,給我造成了麻煩,那我也只好請他去下面喝杯茶、聊聊天、談?wù)勑目纯丛铝痢!彼切χf的,但眼里的冰霜冷意能把人的靈魂凍住。
沙書記田書記季檢察長連忙表示:我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給冥界工作人員添麻煩。
得到滿意的回答,林頤打個響指,指揮中心的大屏幕恢復(fù)正常,侯亮平的聲音正好傳出來:“我知道祁同偉在哪里了!”
祁同偉內(nèi)心的孤傲和決絕,其實高小琴沒有完全懂得,但是他的對手、善于揣摩敵人心思的學(xué)弟侯亮平懂了。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親人、知己,而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