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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還邀請過別人嗎?”岑無月好奇發問。
葉秋寧聞言居然怒了:“天下還有何人能與我嶂夕師姐媲美?!”
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至少就算有,也是毫不聲張地進行。
“不過嘛,被嶂夕師姐打了之后,他有許久沒露面,怕是也覺得丟臉吧。”葉秋寧又說。
這段不露面的時間就很適合暗度陳倉。
可白令先如今仍在“入情”,這似乎又對不上號。
葉秋寧仍在慷慨陳詞:“若不是走投無路或瞎了眼,誰會和他同修那沒幾個人鉆研的破情道——我們六合書院上下修的可全是光明洞徹道!”
光明洞徹。
這道葉秋寧也給岑無月解釋過。
他非常詳細地如此說明:“若你是一凡人,你會愛上一棵樹、一塊石頭、一粒塵埃嗎?當你勘破世間萬物的本質,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他人于你便是樹、石頭、塵埃,你便能跳脫六合之外觀這世間,而不被其中任何牽動心思——這便是光明洞徹。”
所以但凡六合書院的弟子,必定都非常好學、鉆研本質。
若不是拜在向思雨門下,岑無月覺得自己說不定能修這個。
畢竟她是蜘蛛,看人都差不多。
就像眾人都說星玄度容貌極盛,岑無月看不明白;大家都說白令先玉樹芝蘭,岑無月還是看不明白。
唉,大家都長差不多嘛。
她真誠地問葉秋寧“白令先和星玄度誰更好看”時,葉秋寧沉默半晌,居然反問:“難道……你也很討厭白令先?”
岑無月聽懂了他這一反問內含的意思——這兩人沒法比。
不過她真沒有討厭白令先。
岑無月其實從來也沒有特別討厭過什么人。
即使是為師姐師兄復仇,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報還一報而已。
她只分“想做的事情”和“不想做的事情”。
而如今想做的事情,就是弄清楚白令先和千嶂夕之間的關系。
思及此,岑無月抬頭往空中看去。
下一瞬,千嶂夕的身影如同一片云霧般自空中掠過。
葉秋寧也看見了,他感慨道:“師姐可真忙碌。”
六合書院的夫子們并不多管事,像千嶂夕這樣的學生便擁有很大的權力。眼前正當盛會,作為書院的代表人物,千嶂夕自然是忙得很。
岑無月又扭頭去看街角的一處小樓。
樓邊,白令先也與其他人一樣望著空中的千嶂夕,嘴邊仍舊帶著謙和的笑意,眼神卻很專注,像是入了神。
葉秋寧跟著岑無月的視線瞅一眼,瞧見白令先的神情,立刻露出警惕之色:“這廝果然還沒死心!”
“對嶂夕師姐?”岑無月問。
“還能有別的?”葉秋寧狠狠翻白眼,翻完又哼一聲,“我看他也不過是想借師姐以‘癡情’來入情罷了。可要把自己也騙過去,哪有這么容易?”
這可不好說。
岑無月心想。
我前段時間在凈庭山剛見過一個把自己騙了的。
第54章
白令先的事情知道得差不多了, 岑無月好奇地轉而去觀察千嶂夕。
看千嶂夕嘛,就沒有看白令先那么多顧忌了,看得非常光明正大, 毫不遮掩。
千嶂夕只忍三次就忍不住了, 橫眉冷目地問岑無月:“到底要干什么?”
岑無月眨眨眼睛, 很友好地把手里的烤蝦片遞給她, 邀請道:“吃嗎?”
千嶂夕看都不看一眼:“除了你, 六合書院里還有第二個沒辟谷的?”
“我辟谷了, ”岑無月有理有據地說, “另外謝還也吃。”
“……”千嶂夕面無表情道,“你倆真是天生一對。但這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你天天跟著我是想要干什么?”
“謝還給我說了你和白令先的八卦,”岑無月一本正經地說,“葉秋寧又說白令先對你還沒死心,我來保護你。”
千嶂夕勾了一下嘴角:“我需要人保護?”
岑無月挺起胸膛, 發出酸言酸語:“我保護的不是你的人, 是你的心。”
千嶂夕古怪地看她一眼:“去哪里學來這種話。”
“前幾天不是來了個有情道墮魔的魔修嗎?”岑無月笑瞇瞇道,“謝還又給我細說了一下有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