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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么呢。”謝還也很認真地研究起岑無月來,“明明看起來很弱,肯定在什么地方藏了一手吧。”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來的,還自答自問。
沉思半晌后,謝還突然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其實現在殺掉你最方便,未來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岑無月緩緩眨了眨眼,扭頭去看他。
兩人旁邊的小販露出驚恐的表情,迅速又熟練地開始收攤。
“那你要動手嗎?”岑無月問。
謝還又想了一息,很隨便地揮手:“算了,到時候再動手也來得及,殺人總是很容易的。”
這句話仿佛同時還傳達著另一層意思。
——救人卻總是很難的。
……
翌日,岑無月在六合書院外的一處小城鎮中找到了前一日的那名魔修。
她穿著平常的衣服,滿臉茫然,仿佛剛剛出生在世間的嬰兒,與周圍一切都格格不入。
那么,看來是“危害不大”。
岑無月在旁看了半晌,走上前去。
全靠岑無月這張天真無害的面孔,女子才沒有立刻逃走,而只是向后縮了一下,警惕地問:“你想干什么?”
“——‘白令先’。”岑無月友好地問,“我想問問,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女子的神情微微恍惚,但只是十分短暫的一瞬。
如果不是岑無月早有預備地一直盯著她,恐怕也會錯過那個瞬間。
“不,”女子篤定地搖頭,“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岑無月頷首,留下一盒桃酥,笑道:“多謝了。”
在這位曾經的多情道修的不安注視下,岑無月緩步離開了此處。
——“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昨天她游魂般想闖入六合書院時,口中還在一直念叨這個名字呢。
你猜怎么著?
岑無月正巧知道,這位白令先此時還真的正在六合書院內。
第53章
白令先入書院時, 其實也曾引起過一番議論。
只是論道會與叩天門不同,后者多是尚未成名的后起之秀前去參加、一叩聞名于天下,而前者則多是修為深厚、心境高遠之人才可參加。
就好比千嶂夕縱然是天縱奇才, 去叩天門時是紆尊降貴、城主親請, 可若要上論道臺, 她卻只是一名晚輩, 在論道眾人中只能算是資歷最淺的幾人之一。
所以白令先雖然在年輕一輩中名氣不小, 但此時來六合書院, 混在一群來頭都很大的修士里, 并不算太出眾。
岑無月這幾日被神出鬼沒的謝還帶著看了大大小小不少名人,對那白令先只是走馬觀花地一掃而過。
謝還同樣沒把白令先放在眼里,甚至連名字都沒說全,只介紹“姓白的”。
所以若不是那位喃喃嘟囔著白令先名字的魔修出現,岑無月倒未必會這么早注意到他。
注意到后,她便多花了些時間關注對方。
白令先的樣貌不錯。
這倒不是岑無月自己觀察出來的, 她仍舊辨認不出人的美丑。只是聽旁人稱贊什么“玉樹臨風”“見之難忘”, 又看見不少平時見了修士得繞著走的凡人女子遇見他時都悄悄探頭多看幾眼。
白令先的人緣也不錯。
雖不是出自頂尖世家,但卻左右逢源,進入六合書院以來,日日都在赴不同朋友的邀約,今天楊家明天周家的,或論道或切磋,什么局都有,人人都談得來。
白令先的修為同樣不錯。
這種不錯是指他比絕大多數同輩修士要強, 不過又難望頂尖那幾位的項背。
整體來說, 似乎挺普通的。
與那周臨岐差不多,或許只是生得好看一些的周臨岐。
“姓白的有什么好看?”又一次突然從岑無月身邊冒出來的謝還順著她的目光遠眺片刻, 納悶地問,“你不會是好奇他和千嶂夕的舊事?”
抓住線索的岑無月立刻就不困了:“什么舊事?”
“哦,你不知道。”謝還笑嘻嘻地道,“你可知白令先修的什么道?”
哦,還吊胃口。
岑無月純良地眨巴著眼睛回答他一個九成九沒錯的答案:“無情道。”
“……”謝還的笑容垮了一瞬,又戳岑無月的額頭報復,“他修的是先有情、再無情的無情道,聽過沒有?”
這個岑無月還真聽過——碰巧就是從千嶂夕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