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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呢?
雖然不管封不眠來不來送禮,岑無月都會以辭行為借口去見那兩人,但他來這一趟卻是將很多厲害的東西提前送到了她手里誒。
——
按照從書上得來的常識,岑無月準備先向封曉月辭行,再找身為城主的封曉風辭行。
送走封不眠,岑無月抬頭望了一下翊麟城的天空。
上一次自己釣魚釣到封曉風的時候,三師姐的化身似乎并不希望自己為難他。
人也太好了吧。
基于此,今天就不讓小獸出來帶路了。
封曉風能出現的地方也不過就是那幾個,找他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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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城后要前往凈庭山?”封曉風了然道,“若是凈庭山不開,你可再回翊麟城來,我替你傳信聯系離這里最近的云淵守。”
離這里最近的奚逐云——這個叫法聽起來怪怪的,讓岑無月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他當年雖不在紫霄州,但若有他領路,凈庭山應當也不會是禁地。”封曉風說完,又沉吟片刻,問道,“你還沒有想好要問我換取的東西嗎?”
他說的自然是那個為了交換鹿云渺的偃甲而做出的“什么都可以”承諾。
事實上根本不用等到今天,岑無月早就想明白這個承諾的內容了。
“想好了,”岑無月輕快地說,“不過在那之前,城主能讓我再看一眼師姐的偃甲嗎?”
封曉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將偃甲收藏得很好。”
岑無月朝他眨巴眼睛,一臉“我聽不懂這話是什么意思”。
封曉風只好起身向某處走去。
岑無月看著他的腳步。
三步,十步,十六步……啊,距離終于夠了。
封曉風將密室打開一條容一人通過的縫那瞬間,岑無月運轉靈力,驅動早就爛熟于心的某個法訣。
法訣運轉的那剎那,她渾身靈力像是破了個大洞,瞬間被向外抽得一干二凈,卻仍然不夠,便開始擠壓經脈與識海,引發痙攣似的疼痛。
封曉風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像是一個突然被靜止時間的人,卡在了行走過程的半路,呆呆立在原地。
而坐在椅子上的岑無月也沒立刻起身,而是早有準備地打開封不眠剛剛送來的儲物戒,從里面掏出一瓶上好的丹藥塞進嘴里,混著滿口的鮮血吞了下去。
丹藥一被咽下立刻化作充沛的靈力,滋潤開裂的經脈,也緩解了渾身上下的痛。
岑無月這才起身,慢吞吞走向靜滯不動的封曉風,繞著圈觀察他片刻,有點納悶:還以為會倒下呢?看來實踐和理論仍然是有區別。
只可惜在玄樞城時沒有去看一眼實際操作。
不過沒關系,大差不差。
岑無月轉過頭,側身擠進密室里。
空空蕩蕩的密室只放了一具精美的偃甲,正如同空空蕩蕩的天門后只放了三支箭。
“哎,封家的審美不怎么樣嘛。”岑無月一手抹去嘴角滴下的鮮血,另一手拿起鹿云渺的偃甲,笑瞇瞇地和它說話,“你覺得呢,城主?”
這具偃甲根本沒有放入核心。
除了出自修士之手、做工十分精妙之外,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功能。
但岑無月在制作時仍然用了很大的精力,甚至預留出了放置核心的位置。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它成為“偃甲”而非“人偶”。
因為只有對著“偃甲”,才能使用岑無月離開之前從辭青那里要來的那個法訣。
——玄樞城的城主用來懲罰違反門規的弟子,將他們的神魂抽出并塞進偃甲中的法訣。
事實上,在經過簡單的了解之后,岑無月就覺得玄樞城完全可以走魔修之路。
這法訣聽起來簡單甚至還有些正義,可只要稍微琢磨一下就會知道,它邪得根本不講道理。
違反一個大活人的意愿抽出他的神魂、再按照自己的喜歡隨便塞進一個偃甲里固定,只保留感知,卻抹殺力量。
除非施法之人收回,無論偃甲再怎么被拆解、破壞,里面的神魂都無法解脫、無法反抗、無法行動。
太邪門了吧?
不過邪門得剛剛好。
即使雙方的修為心境有差距,法訣也仍然能夠使用,只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一點反噬而已。
再加上有了靈丹妙藥,更不是什么大問題。
岑無月搖晃一下手里的偃甲,心情很好地道:“不過你大可以放心,這畢竟是用我師姐臉做的偃甲,在你手中放一段時間已經很不應該了,當然不會讓你永遠待在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