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知剛才直接坐下,他現在要沖我來了。
岑無月這么想著,搶先一步笑瞇瞇地打招呼,反客為主:“我是岑無月,還未請教姓名?”
“……周臨岐?!?
“周道友,”岑無月友好地道,“若你真能叩開天門的話,我就先提前恭喜你啦。”
“……”周臨岐好像被堵得都有點忘記自己剛剛打算說什么了,頓了幾秒才重新開口,“千嶂夕,被個此前從未聽過名字的人壓了一頭,你心里不服氣得很吧?——你雖然很強,或許比我強,但永遠有人比你更強,就像岑無月?!?
周臨岐拱火都拱到這兒了,千嶂夕仍只回了他一個字:“滾。”
周臨岐立了幾息,面色沉穩地離開。
老實客觀地自我評價的話,岑無月覺得自己很弱。
自從下山后碰見的所有修士里,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比她修為高。
不過有時修真界主打一個虛實不明,大家現在可能覺得她雖然看起來很弱,但其實深藏不露、返璞歸真吧。
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啊。
身旁兩個六合書院弟子終于坐下了,岑無月跟著他們坐好,終于把問題問出了口:“你們剛剛站起來做什么?”
“氣勢!”
“撐腰!”
岑無月樂了:兩個加起來也不夠那周臨岐一巴掌打的,倒是熱心。
“哎,你不知道,新仇舊恨了。他們家家風可差,修為低的人都得挨修為高的人欺壓,不論輩分——你說這叫什么一家人。”
“我記得從前是他家有個一直受欺負的不知得了什么奇遇,修為暴漲,反過來殺了好多從前害過自己的人后全身而退。這人后來入魔,還是嶂夕師姐幫著解決。你說這怎么也是幫他們周家收拾了爛攤子吧?誰知道人家一點不領情,還說是嶂夕師姐不對,真是豈有此理!”
岑無月津津有味地聽名門世家八卦。
都說恨比愛長久,修仙的這些人壽命太長,隨便叫出一個來都能牽扯出另外成百上千個有恩有仇的。
——
翊麟城城主入場時,封不眠就跟在他后面第一個,確實有少城主的架勢。
但當他找了個死角瘋狂向岑無月擠眉弄眼時,又飛快破壞了這種架勢。
岑無月認真看了好一會兒封不眠的表情動作,也沒懂他想表達什么。
他體內的孢子反饋說他很亢奮。
不是,到底在亢奮什么。
——
這一場典禮辦得十分隆重,比在玄樞城時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趕鴨子上架的那場華麗許多。
更難能可貴的是,岑無月身旁坐著兩個幾乎什么都能解說的六合書院弟子,配上她這個深山老林里出來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可謂是絕妙搭檔。
此次有資格叩天門的人共一百四十九人,其中絕大多數人此時都眉眼沉肅、嚴陣以待——除去岑無月和身旁兩個熱情解說。
“你看空中這個幻影呀,就是傳說中從建城開始便一直庇護翊麟城的神獸形象!”
“哦~”
“快看那個,正是歷屆叩開天門的天驕們的名字!”
“哇!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有我認識的名字誒!”
“居然有你認識的?難道是說謝還?那種‘天下誰人不識君’可不叫認識。”
“啊,不算嗎?”
“只能說是你知道的名字吧?”
等待叩門的眾人中時不時有人朝這邊瞥來幽怨的眼神,坐在三人前排首當其沖的千嶂夕斂著眼眸統統無視。
典禮的最后,天階高臺自地底緩緩升起,而背生雙翼的四蹄神獸幻影呼嘯著盤旋掠過翊麟城上空,最后化作絢爛的星點撞入近千米的高臺。
六合書院的弟子憧憬地望著高臺,聲音里帶著敬畏:“若有人能走完所有天階、立足于高臺、伸手叩擊空氣,天門便會應邀出現。聽說天門之壯麗廣闊,連幾百里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岑無月看著半空,不由得思忖起來:那天封不眠只是隨手往天上一指吧?他指的根本不是這個方位???
而后,寫著一百四十九個名字的天幕驟亮,這最明亮的高光快速拂過所有人,停至最末端。
最后那個名字逐漸浮出,躍于表面。
翊麟城的人便喚道:“黎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