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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你跟我哭也沒用。
一來魏憫本就不欠楊大人什么,沒義務替她照顧遺孤,另外她也是有家室的人,實在不好過于關心楊沁悅的事,免得被阿阮誤會。
楊沁悅聞言臉色難看,單薄消瘦的身子搖搖欲墜,低頭哽咽道:“我明白,不該麻煩大人的……”
十八看了眼楊沁悅,對魏憫說道:“大人,他現在一個人出去住也危險,不如先讓他住在閑著的東廂房,等案子查清后再做打算?”
這是最好的安排,魏憫自然知道,也是她本來想說的。
但這話若是由她說出來,一來到時候會讓阿阮心里覺得不舒服,畢竟不管理由如何,這人都是她開口要收留的。二來也會讓楊沁悅覺得自己對他有照顧之心,他正是需要人依賴的時候,魏憫不想給他這種錯覺。
因此這話由十八說出口最合適,留楊沁悅住下只是為了查案,并無其他原因。
雖然這樣做對一個失去母親的人比較殘酷,但魏憫或者其他人又不可能像他母親那樣再呵護他寵著他,他要自己學會堅強才行。
三人從書房出來,正巧看見在堂屋里擺飯的阿阮。
阿阮抬頭看見魏憫就是一笑,他手里拿著碗,就用眼神示意她洗手吃飯。
楊沁悅出來看到站在桌子旁擺碗的人,才知道自己以前讀過的一句話原來是形容他這種男子的,“眉梢眼角藏秀氣,眼神笑貌露溫柔”,無須一句言語,便將溫柔盡顯。
看到模樣猶如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男子,再看魏憫松開的眉頭和眼里露出的笑意,楊沁悅臉上有些失落,不過他很快斂下神色。
“主君,有我的飯嗎?”
十八像是怕楊沁悅不知道阿阮身份一樣,揚聲喊著,伸頭去看桌子上的菜。
阿阮這才看向十八,以及她身旁的楊沁悅。
阿阮視線和楊沁悅對上,楊沁悅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瞼。
阿阮臉上的笑意雖然沒消失,但淡了不少,他只看了楊沁悅一眼,但只一眼他眉心就是一跳,心中莫名對此人生出不喜。
許是男人天生就是敏.感的,敏.感到看見有模樣好看的男人時會生出危機感,尤其是像楊沁悅這種紅著眼眶我見猶憐的男子。
他本來想抬手跟十八打手語說昨個她說想吃面,今天早上給她做了面在鍋里,但面對著楊沁悅,阿阮莫名臨時改了動作,點頭給十八多擺了一個碗,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碗擺好了。
阿阮垂眸攥了攥指尖,心里有些慌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竟是一點也不想被楊沁悅知道他是個啞巴。
第40章 阿阮冷臉
吃飯時, 阿阮從魏憫嘴里聽說了楊沁悅的事情, 得知他剛失去母親, 心里也甚是同情感嘆,想著他一個男子將來該如何是好,但等聽說他要和她們三人住在一個院子里時, 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
阿阮猶豫了一瞬, 慢慢放下手里的碗, 抬手“問”魏憫:
——他沒有親人可以投奔了嗎?
魏憫想了想,搖頭, “竹城里就他和楊大人相依為命,如今楊大人去了,也就只剩下他自己。”
魏憫說起這事時神色不甚在意, 伸胳膊給阿阮用左手夾了塊蔥餅, 倒是催促他,“快吃飯, 待會兒餅涼了就不酥了。”
楊沁悅是朝臣遺孤,而且他母親可能是為了查案而死,到時候哪怕他沒了近親, 朝廷定然也會派人給他找到遠房親戚。
無論如何, 這事都跟她一個新縣令沒有關系。
阿阮見魏憫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一時也摸不清她是何打算。他垂下眼瞼長睫輕顫,低頭小口咬餅,有些心不在焉。
妻主可千萬別做那等老好人,莫要到時候見楊公子可憐, 將他收做側侍或是弟弟才好。
阿阮想著,楊沁悅也是個可憐人,案子結束后他要是有別的什么難處,自己也不是冷心腸的人,能幫也會幫一把的。
阿阮憶起自己之前對楊沁悅莫名的不喜,又想到他的可憐之處,心里頓時有些矛盾掙扎。
阿阮想許是楊沁悅長得太過于惹人憐,容易引起女人憐香惜玉的心思,所以自己看見他才會生出危機感。
魏憫看阿阮今天吃飯時格外的魂不守舍,以為他水土不服發燒沒胃口,就放下筷子,探手,手背朝他額頭上一貼。
阿阮被魏憫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眨巴著眼睛愣怔的看著她,連嘴角沾著的蔥餅屑都忘了擦。
“沒發燒,我看你沒什么胃口,還以為你身子不舒服。”魏憫正打算將手從阿阮頭上收回,就瞧見他嘴角的碎屑,不由得用手指給他抹掉,笑道:“傻。”
她語氣輕柔寵溺,阿阮聽紅了耳朵。被魏憫這么一打岔,他也沒了心思去想其他的事,老老實實的陪她吃飯。
竹城前縣令之死的案子,魏憫到如今也沒能找到任何能證明楊大人是她殺的證據。
哪怕心里有懷疑的人,手上也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這件事就是她干得。
就像魏憫懷疑崖知州和梅主簿驛丞三人之間有什么見不得光的關系,甚至覺得她們背后有可以達到互贏共利的交易,不然為什么被十八發現梅主簿被趕走之后,直接去了崖知州那里……
但沒有證據,所有的猜測就只能是猜測。
好在三天之后,被魏憫捅了一刀半死不活的驛丞,在十八的審問下,終于肯說話了。
十八從半死不活的驛丞嘴里得知,梅主簿以及縣衙里的幾個衙役,原本竟是城外竹山上的土匪。
六年前匪患鬧的厲害,崖知州當時還不是知州,而是崖縣令,迫于百姓和朝廷的壓力被迫剿匪。
肚子里油水比腦汁還多的崖縣令哪里知道怎么剿匪,但當時正是三年一次的考核時機,若是有剿匪之功,絕對可以升遷。
崖縣令碰到正事時一點主意都沒有,但若是想歪門邪道,腦子倒是靈活的很。
她找人跟竹山上的土匪搭上話,讓她們莫要再做土匪了,她有一個好主意。
這個好主意就是給狼披上一層羊皮。
驛丞本是山上的二當家,崖縣令見她容貌竟跟竹城驛丞有幾分相似,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