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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止戈的討厭程度再次下降千分之一。

但他沒有想到水果竟然能這么快種出來。

胖墩機器人們的行動力超強，很快就在實驗室外的空地上開墾了一片田地，將用來實驗的水果核種下，并將整片實驗田用一個類似光罩的儀器籠罩起來，沈遇白就看到整片實驗田的植物們像是設置了倍速一般飛速生長。

這天，沈遇白直播完后和戚止戈一起回到山洞，就聽到了周博遠的聲音再次傳來：“戚先生！沈先生！水果成熟了！”

沈遇白非常吃驚，離周博遠上次說把水果種下只過去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這些果樹就成熟了？這也太快了吧？

戚止戈看到沈遇白吃驚，向他解釋道：“罩在實驗田上的光罩有促生長的作用，加快了果樹的生長進程，是行云集團最新的一項研究。”

“好厲害！”沈遇白發出稱贊的聲音，樂顛顛地跑過去研究光罩。

光罩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銀色的光芒，沈遇白小心翼翼地用手戳了戳，發現這層罩子是有實體的，像以前看的修仙小說中所說的結界，戳上去軟軟的，會隨著受力的大小出現不同程度的凹陷，等力量消失又恢復原樣。

戚止戈跟在他身后，臉上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耐心和柔和。

和沈遇白相處的這半個月來，他發現這個青年身上有和他一樣的堅韌，雖然有時候說話恨不得把人噎死，但內心其實很純善，否則最能感受善惡的動物們不會這么喜歡他。

這個青年，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很多時候對一個人動心，都是從覺得對方有趣開始的。

戚元帥全然不知，他就這么看著好奇的沈遇白，眼神溫和。

沈遇白趴在光罩上看里面的水果，一顆顆果實掛在枝頭，有些沉甸甸的已經將樹枝壓彎了腰，他第一次體驗到了豐收的樂趣。

周博遠則是在戚止戈身邊向他匯報實驗進展：“上一次沈先生交給我們的水果的成分太過復雜，分析還沒有結束，這批水果剛剛送去檢驗，暫時還沒有出結果。”

說著，一個身著白大褂、胸前掛著一塊姓名牌的研究人員抱著一本冊子跑了過來。

他將手里的冊子翻開遞給周博遠：“組長，這批水果的檢驗結果出來了，并沒有緩解精神力的功效。”

周博遠聞言，眼中帶上了失望。

戚止戈雖然也失望，但也明白實驗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吩咐道：“繼續研究即可。”

研究人員領命而去，與走過來的沈遇白碰上了，禮貌地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走了。

沈遇白見他臉上的表情不好看，就像戚止戈道：“怎么啦？是這批水果沒成功嗎？”

戚止戈點頭：“成熟的水果沒有緩解精神力的功效。”

沈遇白了然：“那也就是說，能夠緩解精神力的成分并不是這些水果與生俱來的，那有沒有可能跟環境有關系？”

沈遇白的話提醒了周博遠，他也摸著下巴沉思：“如果是環境的話，存在的變量可就多了，溫度、濕度等等等等，不知道要研究到什么時候。”

戚止戈回想著這幾天陪沈遇白直播的情景，想找出些蛛絲馬跡：“我之前有看到，一些野生的果樹下有動物糞便，可以從這方面考慮看看。”

戚止戈的話讓沈遇白猛地抬起了頭。

如果真的有這個可能，也許恐龍被偷獵的原因就找到了。

沈遇白希望是，但又希望不是。

人都有私心，他雖然也想為這種疾病貢獻力量，但對他來說，恐龍們才是他更想要保護的，如果治愈精神力的關鍵真的在恐龍身上，可能出現的后果他根本無法預料，而憑他一個人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保護它們。

戚止戈看到了沈遇白眼中的緊張，第一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只是一個猜測。”

“如果……”沈遇白艱澀張口，想說些什么。

“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在保證恐龍們安全的情況下，研究藥物。”

“可，可是我要如何相信你？”沈遇白從來不會從最壞的地方去揣測人心，但事關一個物種的存活，他沒辦法不從壞的方面去想。

戚止戈無奈地勾了勾唇，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

沈遇白看著眼前寬大的手掌，手心里放著一枚徽章，花紋繁復，樣式古樸，看起來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