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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就在王清決定等閆炎一起過來商量時。
咯吱一聲,門從里面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姑娘。
她皮膚很白,黑色的直發俏皮地在肩頭卷曲,身上是一套淡藍色的連衣裙。
王清鼓起勇氣抬頭看臉,白白的臉龐,細長的眼角小面一雙大眼睛,嘴巴還怪紅怪好看的。
當兵去三年,母豬賽貂蟬。
王清明顯激動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同志,我是湘省車隊的駕駛員,路過這里…”
王清看對方的同時,對面的楊鳳也在上下打量他。
矮矮的個子,黑黑的臉,身上的衣服還散發出汗臭味。他旁邊的兩個男人同樣差不多。
不是什么好的,比老馬就年輕一點。
覺得對方不好,楊鳳沒了耐心,她挑了挑眉,閑散地說道:“嗯,路過的車隊,是吧?知道了,你們不用過來報備。”
楊鳳剛準備轉身離開,眼角看到旁邊有一高大的身影在洗手,從側面看他鼻梁挺拔如峰,仿佛刀刻一般,五官深邃,英朗俊挺。洗完手后,他取出上衣袋里的帕子,靜靜地擦。
就覺得很矜貴。
在邛縣,楊鳳還沒有看到過這么好看的男人,不由地打聽起來,
“你說你們是湘省過來的車隊?是軍車嗎?”
“欸,是軍車!”
“那人是誰?”
王清側頭就看到了閆炎,咧嘴一笑:“你說那個啊,閆師長的兒子,不跟著車隊一起的。他很厲害的,要不是他,我們一車五十多個人就全軍覆沒了,現在我們都喊閆炎是‘老大’,沒有老大就沒有我們的命啊…”
八百年沒有看到過美女似的,王清對于美女的問題是有問必答,答得還很詳細。
男子走近,那過于高峻的身材,讓楊鳳覺得有幾分壓迫力。
“不要打探軍中的事情,否則就將你逮捕起來,再審問一下,是不是敵特!”
高大的身材,犀利的眼神,迫得楊鳳后退。
“老大,這位姑娘是公社里的干事,你對人小姑娘這么兇。”王清起了護花之心。
閆炎盯著她的紅唇,“小姑娘,你問過她多少歲?”
楊鳳看到了閆炎眼里的輕視,分辨道:“閆炎同志,我叫楊鳳,是萬盛公社的宣傳干事,今年十九歲。”
閆炎戲謔地說:“不到二十歲啊?哦,楊姐姐,我們可以見見社長嗎?”
楊鳳不知道這個看起來高大,健壯的男人比自己還小,心里不爽也沒辦法,誰讓人家后臺硬?她按住不耐,領著人去了辦公室。
馬副社長熱情地接待了幾人,一番寒暄,知道對方明天走后,就熱情地說:“你們難得來這里一趟,來者是客。閆炎要是不嫌棄的話,咱就去我們公社最富裕的九大隊三隊去參觀一下。”
說是參觀,其實就是請吃飯。
閆炎還沒來得及說話,楊鳳插話道:“馬社長,我問了他們的駐扎地,聽起來離八大隊二隊聽近的,不如,安排他們去那里?”
馬副社長雖然有些不解,還是同意了楊鳳的話。在外人面前,他從來不拆她的臺。
“不用了,我們自己去就行。我順便有事找找老朋友聊天。”閆炎拒絕道。
“那可太巧了,閆炎在這里還有故人。”馬副社長說,“不如一起邀上,請到我家,喝杯薄酒?”
閆炎再三拒絕后,馬副社長將自己的自行車借給他用。
“馬社長,我家在二大隊三隊,我叫王清。楊鳳同志知道的。”王清說著臉還紅了,不過他太黑,眾人沒有看出來。
楊鳳暗自翻了個白眼,誰記得你的名字?
等人走后,楊鳳和馬副社長回到了辦公室。
馬副社長拉著楊鳳的手說:“你怎么將人支使到八大隊二隊去了,那個天水村只有十來戶人家,村子又窮,怎么能夠體面地招待客人?”
楊鳳抽出手,輕昂著頭說:“那不正是你獻殷勤的時候嗎?可別忘了,姚社長可是交代過,讓你盯著于家養豬的事!”
馬副社長一雙眼睛陰惻惻地盯著楊鳳,雙手放在她的肩頭,黑著臉說:“楊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剛才你可是一直盯著那小子看。你要是敢給我帶綠帽子,我就把你殺了,把你全家都殺了。”
楊鳳的肩膀被捏得發痛,她拼命地擠出幾滴眼淚,沙啞地說道:“馬天友,你以為我是為哪個盯到他?你曉不曉得那小子的爹是師長?他喊我是‘姐姐’,是姐姐,你沒聽到嘜?
馬天友,你的良心都喂狗了啊?我巴心巴肝地對你,這樣沒名沒分地跟到你這個有婦之夫,你還這樣對我!”
楊鳳說越說越委屈,眼淚真的是稀里哇啦地流了滿面。
馬天友著急地摟住她,哄著:“哎呦,我的心肝哦,你這一哭,我心都碎了哦!是你說你不能生的嘜,我這不是等到家里的黃臉婆生了兒子就離婚娶你嘜?
快了,啊快了。我看到黃臉婆昨天吃飯的時候吐了。”
楊鳳被他哄住了,破涕為笑,“那你還不準備去天水村?巴結好了師長的兒子,你還怕沒有肉吃?”
聽了這話,馬天友皺著了眉,“不是說那娃他爹是湘省的?這也管不了咱們這兒川省的事啊!”
楊鳳伸出細長的手指戳了戳馬天友額頭,嗔道:“我說你憨,你還不信。官場上,哪個不是官官相護的?人家在湘省做官,未必然就認不到川省做官的人嘜?那小娃兒不是說他在這里有故友嘜?咱們趕緊去,拉好關系再說。”
馬天友頓時松開眉頭的糾結,一拍大腿:“還是我的心肝好,聰明!拉好了關系,我這次一定能把身上這個‘副’字去掉!”
楊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