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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客人,哪里能讓你動手。你就在這兒坐著,等干媽給你做道……豆腐魚?”李長英說著,撈起搭在椅背上的圍腰,準備系好。
于悅搶過圍腰,將她摁在凳子上,撅起嘴巴佯裝生氣道:“干媽,你就這樣把我當客人了?那以后我可不敢來了。”
“好好好!女兒長大了,能干了。我也享上福了!干媽心里高興,這頓飯就你來做!你放心,干媽絕不插手!”李長英拍著于悅的肩膀欣慰地說道,“你坐了那么久的車,不忙,先去澡堂洗洗,涼快涼快。”
“嗯,好!”于悅莞爾。
楊強在一旁看到于悅狗腿的模樣,差點沒把白眼翻上天,嘟囔著說:“什么喜鵲,一來就讓嬸嬸腰受傷,晦氣——”
洗了澡換上干凈的衣服,果然很清爽。
于悅將一籃子菜提到廚房,廚房是修好房子后再搭建的,穿過客廳,在正房的最后面,是個長長的條形房間。
軍區(qū)大院家家戶戶燒的基本都是蜂窩煤,楊家也不例外。蜂窩煤灶和灶臺連在一起,此時是燃著的,不需要發(fā)火,倒是省事了。
李長英到底是不放心,扶著腰還是進廚房了,看著于悅嫻熟的模樣,放下心來:“你這孩子,怎么來了也不把行李放到自己的房間去?不是早說了,那間房間就是你的。”
于悅看了看自己身后,與廚房連接的房間,干媽指的是那間。
“晚上咱們就不做飯了,我讓楊強到食堂里去打些米飯,你只管做菜。”
于悅點點頭,取出竹籃里的菜,有鯉魚一條,豆腐一塊,小蔥和青菜各有一些,黃瓜兩根、
于悅決定做魚丸湯。
鯉魚是剖好洗好的,這年頭賣魚的是不給做這些的,也不知道干媽是讓誰打理好的。
將鯉魚攤在菜板上,用菜刀從脊背像魚肚方向片下魚肉,如此幾番,片了一大碗無刺的魚肉。將這些魚肉剁細了,剁絨了放在碗里。豆腐也是剁細了,一起放在魚肉里。
魚頭和魚刺做辣的,用來辣蒸就好,剁椒魚頭在湘省可是出名了的。
調(diào)料整齊地放在櫥柜里,于悅拿出來,碼好魚頭和魚刺。
再往魚絨里加入適量的鹽和面粉。
將魚絨倒在一個干凈的盆子里,方便稍后的操作。
將蜂窩煤灶下面掩住灶眼的蓋子取下,將上面的水燒開后,將水罐在保溫瓶里。再將一口鋁鍋放在灶上,加上一些水燒著。
于悅抓起魚茸,摔在盆里,連續(xù)的摔過三十次左右,魚肉很有彈性很粘了,繼續(xù)摔。
待到鍋里的水開了,將摔好的魚肉放入手心,從虎口處擠出魚丸,一個一個的進入滾燙的鍋中。待魚丸全部進入鍋里。
魚丸變白,浮上來時,香味四溢。
最后洗好的青菜放*入鍋里一鍋煮。
最后將鍋提下來,湯和菜一起足足小半鍋。
剁椒魚頭蒸夠一刻鐘就好了,于悅將魚頭蒸好,算算時間,干爹他們快回來。
果然,魚頭將將蒸好,人就回來了。
于悅正用鏟子鏟了熱油淋在蒸好的魚頭上,嗞啦一聲,一股蒜香混合著辣椒的香味升騰而起,香味濃郁。
“——今天吃什么好香!”楊福元一進廚房,就聞到濃郁的香味,看到了盤中紅綠辣椒相間的蒸魚頭,“小悅來了啊?一來就給干爹做好吃的!這剁椒魚頭又好看又香,今天你干爹可是有口福了。”
楊福元出生在湘省,十多歲就到部隊了,嗓門特別大。
于悅掩口胡蘆,叫了聲“干爹”。
楊福元回答一聲“嗯,來了就好!”,端著湯鍋出去。
于悅解下圍腰,從帆布包取了自己帶的鋁盒和筷子。
李長英看到了,瞪她道:“小悅,你這是做什么?一家人吃飯,你還要自帶碗筷。”
于悅解釋道:“我爸爸的病得的不好,我怕萬一……”
“哪里有什么萬一,你從小就沒有和他一起住。怕什么!”李長英說,“再說,又不是什么大病,鄉(xiāng)下人沒見識,聽到個咳嗽也是大驚小怪。”
楊福元咳了一聲,李長英橫了他一眼:“沒說你。”又微笑著對于悅說,“小悅,我是說那些愚昧的人。”
“嗯,我知道。不過,還是小心一點好。”于悅堅持。
楊強手里提著飯和饅頭,端了兩碗菜,擺在桌上,一份油汪汪的紅燒肉,一份青綠的辣椒炒肉。
于悅用櫥柜里最大的碗盛了一碗魚丸湯,鍋里還剩二分之一。
“這么多?”李長英見了,“我給閆師長家端一碗去,讓他們羨慕羨慕我女兒有多能干!”
“你呀!就喜歡顯擺!”楊福元嘴里雖是責怪的話,口氣卻是愉快的:“快去,快回!我看女兒蒸的這魚頭不錯,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長英很快就帶著空碗回來了,楊福元背著手問她:“怎么樣?老閆家的菜全是從食堂里端的吧?”
李長英很是不屑:“是啊!食堂里打的雪豆燉豬蹄,我看動都沒動。一家人在搶著一個鋁盒里的肉干吃,那樣子像多少天沒吃過肉一樣。嘖嘖,……”
于悅接過李長英的碗,很快重新盛了一碗魚丸湯出來擺在桌上。
李長英招呼她坐下吃。
“這老閆厲害,兒子不爭氣有什么用?找了多少人勸他兒子到部隊里去了,誰知那孩子脾氣倔得很,死活不去。如果是我的兒子,我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李長英說道。
“你真舍得?”楊福元反問?
李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