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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褚夜行低聲說完,但是看著鄭妍之,又試探著問道,“那天玄洲訪問團遭遇襲擊的新聞,您看了嗎?”
“我看了,真沒想到,十幾年前就該了解的事怎么時至今日還能生出這么多事端。”鄭妍之蹙了蹙眉,“不過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家族里當時就覺得這事很奇怪。錢不該不夠的,畢竟alpha的賠償金也沒多少。但是就是憑空多出來了很大一個缺口。”
“是不是公司內部有人在偷偷挪用公司資產?”
“可能是的吧。”鄭妍之盯著褚夜行,“說起來,小褚,我之前都沒問過你,你的雙親是因為什么去世的?”
問到這個份上,很明顯是鄭妍之已經有所懷疑。
褚夜行索性也不裝了,直接道:“我的父親曾經也是誠源的員工,沒能拿到應得的補貼。我一直想知道,這個錢到底去了哪里。”
“這樣……節哀。”鄭妍之點點頭,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碗盤,佯裝不經意地報出一個名字:“這是當年誠源的財務總監,你要是想查,就去問問他吧。”
褚夜行有些錯愕地望著鄭妍之,完全沒想到她居然就這么坦誠地將如此重要的信息給他了:“告訴我這些,真的可以嗎?”
誠源算是鄭家的家族企業,鄭竺誠也是她的表哥。
“你要是真有能力查出來再說吧。”鄭妍之垂眸道,“反正我們家族里的關系也沒有那么好……再說,我也只是在做對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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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夜行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
有了這條線索后,他立馬想辦法找到了當時誠源的財務總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位財務過得并不好,完全不像褚夜行所想象的那樣,拿著偷來的錢財過著揮霍無度的生活。
恰恰相反,他居然縮在alpha聚集區的附近,一處沒有人愿意去的老舊樓房里。他似乎一直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極易受到驚嚇,就連精神也有點失常了。
褚夜行想了點辦法,連哄帶騙的,哄他交出了曾經的賬本。
總共兩份,數據不同,非常典型的陰陽賬。
“哥,您覺得他是因為心中有愧,才變成那樣的么?”褚夜行回到酒店,同錦衣應愚說了賬本的來歷,而后低聲問道。
錦衣應愚冷笑一聲:“我覺得他有愧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做了壞事后,第一件事應該做什么?”
褚夜行懵然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當然是毀尸滅跡啊。”錦衣應愚抬起手,輕輕敲了下褚夜行的腦袋,“這個財務把自己嚇成這樣,十有八九是被鄭竺誠威脅了,他不是分贓的同伙,而是屬于要被毀的‘尸’,被滅的‘跡’,畢竟他知道的太多了。這套陰陽賬,就是他為求自保的依憑。”
錦衣應愚看著面前的厚厚的兩大冊賬本:“這玩意兒就跟他的護身符差不多,真虧你能從他手里哄出來。”
“其實我也沒全部哄出來,只要到了最后的兩冊。”
錦衣應愚:“……嚯,看來鄭竺誠當年作為公司總裁,背著家族董事會撈了不少呢。”
“哪怕不論以前,光是這賬里的數字已經不少了。”
不查不要緊,一查簡直嚇了他一跳——
“當年誠源破產清算時,居然有19億資金的流向下落不明……”褚夜行望著眼前的兩冊賬本咬了咬牙,這其中有多少是本該分給那些傷殘甚至死亡的alpha的?
鄭竺誠害慘了多少戶人家,卻自己帶著錢逍遙快活,甚至還改名換姓想要東山再起?
“您說這19億會在哪里?”褚夜行抬眼看向錦衣應愚,等著自己的愛人給出答案。
錦衣應愚反問一句:“你知道19億是什么概念嗎?”
“……”褚夜行搖了搖頭,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錦衣應愚笑了笑,抬起手,用打算盤的手勢對著半空撥了撥,仿佛眼前有個無形的算盤:“大概是23噸……2375立方米,這相當于是一輛中型卡車的載重量。哪怕是我,也不會把一輛中型卡車天天停在家里的。”
“所以,只能是存在銀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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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塔拉茨當地的銀行肯定會被追蹤到的,他估計是存進了外資銀行,向海外轉移。”錦衣應愚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對他的表現頗為滿意,“你能查到這里已經挺不錯的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離開塔拉茨還有三天,我一定在那之前給你解決。”
“哥,”褚夜行格外感激地看著他,一把將人抱在懷里,“謝謝您。”
“說了不用謝,誒——”錦衣應愚剛準備哄哄小朋友,卻突然意識到這狗東西似乎居心不良。
他被迫跟著褚夜行的動作往后倒退兩步,然后一下子栽倒在了床上。
來到這么一個地點后,錦衣應愚頓時警鈴大作:“停——”
他抬起手,捂住了作勢又要親上來的狗嘴:“不許再來了,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