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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云早已料到,除了韓桂楓,還會有武功更高的高手出現,因此,在和韓桂楓的對戰中,她特意沒有用全力,而是用拖字訣耗到韓桂楓氣血衰竭露出破綻,才結束對戰。
但她沒想到,這位畢老宗主,氣息竟和巔峰期的云老一樣,是圣境大圓滿。
難道,云老當日就是被他所傷?可云老說,對方也被他打成了重傷,三年五載都恢復不了。
這畢老宗主,是怎么在這么短時間內恢復的?
喬舒云來不及細想,畢老宗主便已經舉刀向她砍來,她雖尚有幾分內力,但絕不是他的對手,于是,她當機立斷,運轉疊浪決提升內力。
哪怕疊浪決到了圣境階段,提升的內力實在有限,但能提升一兩成也是好的。
敖銳本以為,喬舒云打敗了韓桂楓,就算是度過了今日這一劫,沒想到突然來了個更厲害的,他眼睜睜地看著喬舒云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畢老宗主壓著打,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他滿心擔憂,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期盼著父親收到他的傳信后,能及時趕過來相救。
喬舒云身上本就沾滿了血,又連遭畢昶砍傷,很快,一身素衣染成深紅色。
再這么下去,她定會死在他手上。
不行,她不能就這么死掉,即便死,也要和這個畢昶同歸于盡!
她不禁去想,如果她是衛辭,遇到這種情形,會怎么辦?
衛辭能言善辯,定會先用言語擾亂對方的心神。
“畢老宗主,你是不是以為,拿到《九轉長生功》下半部,你就可以突破圣境,立地成神?”
“你錯了,你不但不會成神,還會成為禍害人間的惡魔!你回想一下你這些年的所為,是不是和惡魔沒有什么區別?”
“那是因為你所修煉的《九轉長生功》上半部,已經嚴重影響了你的心性,讓你不知不覺間變得殘忍、惡毒、失去人性!”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只能躲在見不得光的暗處,和陰溝里的老鼠又有何異?”
“你想要長生不老,難道是想做一輩子的耗子,讓你的子孫后輩,跟著做鼠子鼠孫嗎?我想,他們一定會為有你這位長輩感到恥辱!”
……
喬舒云用一句句惡毒的話激怒畢昶,他憤怒之下,出招愈發兇狠,卻也漸漸露出破綻。
原來,他并沒有全然恢復,只是不知用什么手段,暫時封住了傷勢。這會兒動了肝火,才稍稍顯露出來。
喬舒云當即退到崖邊,取出懷中的玉玨,作勢要丟進崖后深淵,揚聲道:“今日我便毀了這玉玨,讓你永遠也打不開封印之地,也永遠別想突破圣境長生不老!”
畢昶當即住了手,和緩態度道:“只要你將玉玨交給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那就請畢老宗主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當年平順鏢局被滅門,可是受你主使?喬家的白澤匣和清宴玉玨,是否都在你手中?”喬舒云問。
“不錯,是老夫主使,那兩樣東西,也確實都在老夫手中。”畢昶點頭道。
喬舒云心下微微疑惑,難道軒轅門掌門谷禹騙了她?他當時說,去喬家的有兩撥人,第一撥人殺了爹爹,拿走了玉玨,第二撥人什么也沒找到,將鏢局滅了門。
可現在看來,應該只有一撥人才對。
“畢老宗主剛才問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很簡單,那就是請畢老宗主將今日這些人里,所有參與了當年鏢局滅門的人,全都殺了。”喬舒云提出條件。
畢昶掃了眼場中,他今日派來的人里,許多都已經死在了喬舒云劍下,只還剩十幾個人活著。他沒有猶豫,直接出刀取了這十幾人的性命。
“現在,你可以將玉玨交給老夫了吧?”他向她伸出手掌。
“光殺了他們可不行,當年鏢局被滅門,畢老宗主你才是幕后主使,你還請畢老宗主自戕!”喬舒云冷聲道。
畢昶大怒:“老夫勸你別不知好歹,不然,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為你陪葬!”
“那正好,喬某正嫌黃泉路上太過孤單呢。”喬舒云不以為意道,說著,她突然將手中的玉玨拋向崖下。
畢昶見狀嚇得立時扔下手中的刀,飛身上前,要去撈回玉玨,喬舒云趁機朝他左胸口全力刺出一劍。
這里是云老之前重傷他之處,也只有這個位置,她才能真正傷到他。
畢昶撈住玉玨的同時,中了她這一劍,抬手一掌將她擊飛出去。
玉玨到手,畢昶便無所謂喬舒云的死活了,正要下山,卻見喬舒云撐著劍起身,不要命地朝他攻了過來。
畢昶抬手攝起地上的長刀,準備給她個痛快,卻見她總能躲過要害,每次被砍倒,都會再次爬起來,在他身上也留下一道劍痕。
一次又一次,畢昶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好不容易封住的傷勢徹底發作了,還因為喬舒云剛才那一劍加重了許多。
再這么下去,就算殺了她,他手里這塊玉玨也很有可能被別人搶走。
他開始怕了,這個喬舒云,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他就不應該跟一個瘋子較勁。
再次將她砍倒后,他迅速施展輕功準備下山,一段劍尖卻從心口冒了出來,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到的,就是喬舒云沾滿鮮血的面孔,以及執著到瘋狂的眼神。
他緩緩倒地,在斷氣前的一瞬,正準備自爆,讓今日在場所有人為他陪葬,就見喬舒云平靜地拔出劍,又再次將劍插進他腹中,攪碎他的丹田,讓他無法自爆。
他從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女人手里,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
他望著天空,滿心不甘,明明,他離突破圣境,只差這么一小步!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眾人看著圣境大圓滿的畢老宗主就這么死在了喬舒云手里,還死不瞑目,再多的震驚,也無法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
見喬舒云從畢老宗主身上拔回劍,又奪回玉玨后,明顯失力跌坐在了地上,氣息虛弱到了極致,便知道,這一戰,是真的耗盡了她所有內力。
她這一身血衣,濕了又干,干了又濕,可見她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