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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家擁有白澤匣的天璇后人, 云州杜家, 建州伍家, 嘉州楊家, 兗州藍家,以及蒲州喬家,五家已經(jīng)被滅門, 被搶走了白澤匣和清宴玉玨。
唯獨建州陸家, 和建州伍家本是一家,一家持有白澤匣,一家持有清宴玉玨。伍家被搶走了白澤匣,陸家的清宴玉玨連同陸家的遺孤則被陸老莊主托付給了她。
還有三家里, 邵州云家,也就是云老家中的白澤匣和清宴玉玨, 不知被云老藏在了何處。
另外兩家, 若是聽到消息, 為免觀音丹散發(fā)異香暴露身份, 定會選擇立刻服下觀音丹。
而這樣一來, 服下觀音丹的人, 就會成為人形靶子, 徹底暴露身份。
喬舒云忙讓衛(wèi)辭盡快將一個月內(nèi)服用觀音丹之人會散發(fā)異香的消息散布出去, 雖然可能于事無補, 但好過什么都不做。
原本喬舒云是打算等衛(wèi)辭醒來后,就同他告別,但現(xiàn)在觀音丹的事一出,她實在說不出告別的話來。
因為,她需要他手中飛星閣各個分閣和燕王府各州產(chǎn)業(yè)的消息渠道。
只有這樣,她才能盡快找到剩下兩家天璇后人,保護他們,不讓白澤匣和清宴玉玨被搶走。
關(guān)于觀音丹的異香,只說會讓人聞上一口便迷醉不已,并無其它具體描述。
這就導(dǎo)致,各州關(guān)于觀音丹的消息如雪花般紛至沓來,要從這么多消息中篩選出幾個真實消息來,不亞于大海撈針。
衛(wèi)辭于是重新傳令下去,只搜尋人突然生有異香的消息。如此一來,才篩選出了幾個還算有用的消息。
其中,最似一個月內(nèi)服過觀音丹的,是原州一對雙胞胎石姓少年。
喬舒云于是和衛(wèi)辭一同啟程,往原州方向去。
一路上,兩人看到了無數(shù)起血戰(zhàn),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官兵百姓,都變得疑神疑鬼沖動狂躁,凡是聞到異香,便會蜂擁而上大打出手。
每一次血戰(zhàn)都會造成不少傷亡,許多酒館、飯館、香粉鋪等等也都因此被毀,而喬舒云對此,卻是毫無辦法。
這便是當初許寰塵散出九大至寶想要看到的景象嗎?
“為何時隔一百多年,觀音丹還會突然散發(fā)異香?”喬舒云實在想不明白。
“聽聞許寰塵擅長推衍之術(shù),他怕是早就料到了天璇十八義士會阻止他的計劃,觀音丹的異香,應(yīng)當就是他留的后著之一。”衛(wèi)辭推測。
“你的意思是,他還有別的后著?”喬舒云很吃驚。
“他若留有暗子,便絕不會只有這一個。”衛(wèi)辭篤定道。
喬舒云于是愈發(fā)擔憂,一個觀音丹異香,就讓世間大亂,死傷無數(shù),若還有別的暗子,只怕……
衛(wèi)辭見她滿心擔憂,不由暗自推衍,若他是當年的許寰塵,會如何下這盤棋,又會留有哪些暗子。
而他作為一百多年后的人,又該如何與早已化為塵土的許寰塵對弈,才能夠獲勝?
與今人弈,與己弈,都不算難,甚至與天弈,也可以推衍一二。
唯獨與古人弈,你永遠不知道他留有哪些后著!
途經(jīng)金州時,喬舒云突然收到談軒明通過燕王府產(chǎn)業(yè)傳遞的消息,說是她手中有云老的遺物,請她速到吉州接應(yīng)。
談軒明雖未言明,但她所說云老的遺物應(yīng)該就是指云家的白澤匣和清宴玉玨。
若當中還有觀音丹,那談軒明就危險了。
喬舒云當即和衛(wèi)辭兵分兩路,衛(wèi)辭繼續(xù)北上往原州去探查,喬舒云則改道南下,去吉州接應(yīng)談軒明。
衛(wèi)辭不放心她一個人,堅持派了一隊暗衛(wèi)跟隨她。
分別前,喬舒云叮囑他:“若遇到危險,以保命為上。”
橫豎她手里還有陸家那塊玉玨,幕后真兇不管是誰,也不管是一撥勢力還是兩撥勢力,只要少了一塊玉玨,便打不開封印之地。
“你也是,一定要保重自己,若你有什么閃失,我亦不會獨活。”衛(wèi)辭鄭重道。
看著他眼中滿溢的情意,喬舒云心頭微動,但還是正色道:“這一路上的景象你也看到了,若哪一天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夠代我完成云老的遺愿,而不是簡單的一死了之。”
“好,我答應(yīng)你,但在那之后,我還是會去陪你。”衛(wèi)辭堅持道。
此次分別,前路艱險,或許再無重逢之日。
喬舒云猶豫了下,還是主動給了他一個擁抱。
衛(wèi)辭驚喜不已,將她牢牢攬在懷里,遲遲不肯松開。
喬舒云推開他,無視他面上的依依不舍,翻身上馬,快速往吉州馳騁而去。
藥王谷,韓凌薇頸傷雖尚未痊愈,但聽聞了觀音丹的事后,便決定立即出谷。
若她能搶得一顆觀音丹,便能大大縮小和喬舒云之間的境界差距,那樣,她就有了親手殺死她的希望!
出谷前,她親手寫下一份和離書,遞予阮鶴弦。
阮鶴弦接過的和離書,默了下,問:“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韓凌薇看著眼前這位雖坐著輪椅,卻容色皎皎的俊雅男子,這幾日他為她治傷,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她都看在眼里。
可,在喬舒云的事上,他太讓她失望了。
如果他不能站在她這邊,不能為她所用,那么這樁婚姻,也就沒有必要繼續(xù)下去了。
“當初嫁給你本就是權(quán)宜之計,如今我有了更心儀的人選,還請阮少谷主遵守承諾,放我和離。”韓凌薇淡聲道。
“不知你心儀的這人,是誰?”阮鶴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