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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愣,才意識到她現在已經是半圣,只要來的人不是圣境高手,就奈何她不得,又何需躲去內谷?
談軒明忙將腰間掛的霜云劍丟還給她,讓她拿著劍去應敵。
這些天她一直昏迷,她便借了她的霜云劍把玩了幾日。
喬舒云接過劍,快速飛至谷口,見帶人攻打藥丸谷的,正是上次攻打清風門的血鴉堡堡主綦天棹和閻絕塔塔主甘同悲。
看來,他們這次,也是來搶鳴鳳琴的了。
只是,綦天棹上次被韓燁砍掉小半邊身子,現在看起來竟然完好無損,只是境界從涅境后期下降到了涅境中期。
難道血鴉堡有什么血肉重生術?
即便有,定然也是以殘害無辜之人性命為代價的邪術!
喬舒云當即提劍上前,為民除害,順便,試試她現在的實力。
許是因為還不太熟練體內的內力,對面又有一名涅境后期和一名涅境中期,還都是招招陰狠的邪派魔頭,喬舒云在剛開始對戰時吃了不少虧。
跟過來觀戰的衛辭等人看了很是心驚,擔心她會一時不慎丟掉性命。
所幸,漸漸地,她對體內磅礴內力的運用越來越熟練,又有霜云劍這柄寶劍相助,愈戰愈勇。
先是用一招秋霜刃將綦天棹斬成上千段碎尸,再無血肉重生的可能,接著,又用一招秋霜刺,從后面刺穿了準備逃跑的甘同悲的心臟。
危急時刻,甘同悲使出秘術,突然遁到了數里外。
喬舒云本想追上去斬草除根,又擔心谷口另有埋伏,等自己一走就立刻攻進來,只好留了下來。
不過,守在谷口許久,也不見有什么高手再次進攻,這才聽了衛辭等人的勸,回客舍療傷休息。
因著她是為了保護藥王谷才受的傷,阮鶴弦堅持親自幫她療傷解毒。
喬舒云只好同意下來,談軒明看出阮鶴弦有話要同她說,便直接攬著衛辭的肩頭,強拽著他走出房間,邊走邊道:“衛兄,你該泡今日的藥浴了,再不泡來不及了。”
衛辭不欲與她拉拉扯扯,以免云梨看了誤會,忙掙脫她,自己往外走。
屋中只剩喬舒云和阮鶴弦二人,阮鶴弦一邊輸送內力幫她療傷,一邊感激道:“今日多謝喬姑娘出手相助,不然,藥王谷定會死傷慘重。”
“阮少谷主不必言謝,鋤強扶弱,乃是江湖之人的本分!”
喬舒云學他那會兒的回應開了句玩笑。
阮鶴弦聽出她的玩笑之意,不禁勾唇笑了笑,原以為她沉默寡言不善言笑,沒想到,竟也會開玩笑。
喬舒云這才正色道:“阮少谷主救了我們這么多次,我只是出手回報了一次,還遠遠不夠。所以,你千萬別跟我道謝,我實在受不起!”
阮鶴弦沒有立即反駁,而是問道:“十二年前的季秋,喬姑娘可曾來過襄州?”
喬舒云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是記起來她救他的事了,忙道:“那年季秋,我曾隨父親走鏢經過襄州,在藥王谷附近的一處湖中救起過一名和我一般大的男孩子,那名男孩子,應該就是阮少谷主你吧?”
阮鶴弦聽了很是驚訝:“你知道是我?”
喬舒云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蘭草胎記,道:“你手腕上的蘭草胎記太獨特了,那日在清風門,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既認出我了,先前為何一直沒有提起?”阮鶴弦不解。
先前她帶著弟弟來求醫時,只說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卻絲毫沒有提起這件事。
“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我想著你未必記得,就沒提。”
喬舒云說完,又好奇地問:“當年我找完幫手回來,就不見你的人影,你是自己回藥王谷去了嗎?”
阮鶴弦聽到她的答案,看她的眼神不免更加欣賞,她當年小小年紀就敢跳水救人,如今時隔多年,不但仍舊俠肝義膽,還施恩不圖報,可見她品性之可貴!
“當年你走后,凌薇恰巧路過,便用馬車送我回藥王谷了。”他如實答道。
“原來如此。”喬舒云恍然,她沒有多問,譬如他為何會掉進湖里,為何又會出現五感盡失的癥狀等等。
“所以,論起來,還是你先救了我,也是我欠了你更多,應該是我加倍回報你才對。”阮鶴弦給出結論。
“阮少谷主這個結論可不對,我只在少時救過你一命,你卻先后救過嘉佑衛辭還有軒明,再加上我,足足四條性命,所以,還是我欠你更多。”喬舒云反駁道。
“要是按喬姑娘這個算法,今日你救了谷中這么多人的性命,我又該如何回報?”阮鶴弦辯駁。
喬舒云辯不過他,只好投降道:“咱們倆就別欠來欠去的了,相識一場便是緣分,交個朋友,以后互幫互助總行了吧?”
阮鶴弦笑著點了點頭:“能結識喬姑娘這樣俠肝義膽的朋友,是阮某的榮幸!”
門外,甩開談軒明跑回來偷聽的衛辭,聽到兩人早在九歲時便認識,比他還早了一年,這會兒還相談甚歡頗為投契,心里一時嫉妒到發狂!
第七十五章 告狀
眼看著兩人再說下去, 就要義結金蘭了,衛辭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門進去, 催促道:“阮少谷主,西坎客舍那邊,有好幾個人傷勢突然加重了, 你快去看看吧!”
晌午在被敵所傷之人就安置在西坎客舍那邊, 阮鶴弦雖然疑心衛辭是故意假傳消息想把他支走, 但以防萬一, 他還是點點頭,向云梨告了辭,離開房間, 往西坎客舍去了。
衛辭等他一走, 立馬湊到桌邊坐下,仔細打量了云梨幾眼,她昏迷了半個多月,今日醒來, 他還沒能和她說上一句貼己話,更別提坐下來仔細看看她了。
待確認她除了瘦了些, 并無其他大礙, 他才開口道:“云梨姐姐, 你昏睡了半個多月, 可看出我和之前相比, 有哪些地方不一樣了?”
喬舒云聞言訝異地打量了他兩眼, 卻怎么也沒看出來, 他有什么地方變了, 只好搖了搖頭。
衛辭急了:“你難道沒看出來, 我變黑了,額頭還曬出黑斑來了,而且,你看我的手,都泡出褶子來了,還有,這兒、這兒,劃了幾道口子,到現在都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