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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又一次經(jīng)歷那樣的折磨和煎熬。
又等了三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
從里面走出一位穿著深綠色手術衣,戴著花布帽和藍色口罩的醫(yī)生。
“醫(yī)生,人怎么樣,沒事吧?”
張平山和所有人都迎上去。
“病人手術還算成功,不過暫時還未脫離危險,等術后四十八小時,如果沒有什么情況,那還好,如果出現(xiàn)并發(fā)癥,就有些危險了。”
醫(yī)生短短幾句話又讓眾人陷入一片陰郁。
“謝謝醫(yī)生,謝謝…”
張平山與之握手。
“首長言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病人馬上會被送進icu,會有人二十四小時進行監(jiān)護,有事我們隨時會通知…”
醫(yī)生說完,轉身回了手術室。
等了十多分鐘,安景晞戴著氧氣面罩,掛著吊瓶,終于被推了出來。
大家都擁在旁邊,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龐安靜的好像會永遠睡過去。
以為失去的戰(zhàn)友,想不到一直戰(zhàn)斗在最危險的地方,怎能不讓他們心疼。
這次的回歸太不容易,他們無法想象會遭遇多少艱難險阻,更沒人替她分擔。
明明說好并肩而戰(zhàn)、同生共死,對于昔日戰(zhàn)友們而言,不僅難過,更多地是自責。
不作多的停留,他們跟著護士一起來到icu,大門關上,言語就在旁邊的病床。
夜色漸深,詹友甫讓隊員們都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情況會通知他們。
大家知道守在這里也幫不了她們,唯有保持好體力,繼續(xù)堅守在前線,除去她們的后顧之憂。
大家對著里面整齊站立。
“敬禮!”
廖青抑制著聲音喊道。
所有隊員同時揮臂,肅穆莊重,向兩位戰(zhàn)友敬禮,目光堅定不移。
等隊員們都離開后,詹友甫沉然的聲音打破了過道里的寂靜:“首長,需不需要通知她們的家人?”
張平山緊攥的雙手緩然放開,眼眸閉上又張開,顯得黯然而幽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沉重道:“她們都是好孩子,都是好樣的…你先回去休息吧,隊里和nas的事情你多注意,我會通知她們的家人。”
詹友甫轉眼望著緊閉的大門,也嘆著氣,隨即挺胸站立,揮臂再度向著她們敬禮。
待他離開,只剩張平山一個人在走廊,彎著腰坐在冰涼的椅子上。
恍惚間,他這種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鐵血軍人,竟好像蒼老了許多。
沉默許久后,他方才掏出手機。
國家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每一代年輕人都有這樣無數(shù)優(yōu)秀勇敢的人民英雄,也是他們,支撐起和平社會。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最疼愛的兒女,將他們送來部隊,又何嘗不希望他們能健康平安。
可有時總是事與愿違,每一年,總會有意外發(fā)生。
這樣的事誰也不愿看到,那些犧牲的英雄們的家人至此永遠有一道彌補不起的悲痛與記憶。
他把要撥的號碼翻出來,盡管猶豫不決,還是按了撥號鍵。
不管怎么樣,他們都有知曉的權力。
至少在孩子們最難的時候能有他們陪著,心里也安心,也會有活下去的希望。
“喂,老安,是我,平山…”
“嗯,平山…這么晚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本已睡下的安國華突然接到他的來電,想必有什么棘手的事發(fā)生。
電話那頭,張平山的聲音暗啞緩沉,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有些不真實。
“老安,對不起…一直以來有件事瞞著你們,小晞她,其實一直都活著…她今天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剛剛出了手術室,你們過來一趟吧,在昆明軍區(qū)總醫(yī)院。”
安國華竟一時理解不了他話里的意思,從恍惚到如夢初醒,心狠狠抽痛著,向來醇厚的聲音不禁顫抖驚異道:“你說…你說小晞她還活著?”
趙錦英睡覺易醒,模糊聞此,立即翻身坐起,急聲問道:“你說什么,小晞還活著…”
安國華慌張打開免提,電話那頭,張平山嘆然回道:“你們現(xiàn)在直接趕到陸航團,我讓他們準備好直升機送你們和言語的父母過來,詳細的經(jīng)過,你們到了我再與你們細說…”
掛斷電話,夫妻倆怔怔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通電話無疑不如驚雷,將他們的思緒震的七零八落。
誰曾想過,過去這么多年,會有人告訴他們寶貝女兒竟奇跡般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從未犧牲,是一直以來都活著,只是他們未曾知道。
兩人不再多想,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讓勤務兵迅速送他們趕到陸航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