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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昊放下酒盞，頗有些猶疑道：“這……”

“可是……”少昊不會是不想帶她去吧？栩栩垂了頭，有一搭沒一搭的攪著裙上的流蘇，正欲再可是出些什么言辭來，這么攪著攪著，突然想起樁極緊要的大事來，舉了手道：“你得帶我去的，我們拉了勾的，你日后去哪都是得帶著我的，”底氣又足了些：“你也是同意了的，拉了鉤就是不能夠變卦的！”

“是么？”少昊拿了空的酒盞，輕輕在桌上點了點，“既是如此，”十分勉為其難的模樣：“那你便同我一道去罷。”

栩栩立時點著頭，看著少昊手中空了的酒盞，又十分上道的端了玉壺替他續(xù)了杯：“我絕對不亂跑的，那我們是要去哪兒啊？”這酒是桃花釀的么？栩栩湊近玉聞了聞，是比桃花露要沉淀上許久的玉山桃花香，還夾著不知名的一些香甜氣息，“這是桃花釀的酒么？”

少昊輕輕恩了一聲，飲盡了盞中的酒，不知為何就想起當(dāng)初在淇水瞧見小魚的場景來，唇邊浮出絲笑意：“這可是好酒，在文玉樹下可是埋了近千年。”

“好酒？甜么？”栩栩躍躍欲試，就想取了酒盞來親嘗上一杯，“我能嘗一口么？”

“你嘗了不就曉得了？”少昊放下酒盞，換了只手撐腮，見她真取了酒盞來，又徐徐道：“不過依著你的修為，約莫是要睡上個兩三百年。”

“兩三百年？！”栩栩瞠目結(jié)舌：“……你們，飲個酒也是要按著這百年來算的么？”那幾人喝得起啊，這不是為難修為不高的么，這一喝便是要大睡上這兩三百年的。

“這玉山獨有的迷仙飲，酒性可算不上是最烈的”少昊拿過她手中的酒盞放下：“九重天上的流月無聲，可醉千年零三百年。”

“千年？還帶三百年的零頭？”栩栩看著他又飲了一杯，眼巴巴道：“為何還有這種酒？喝上一杯便醉上這許久的，那豈不是要錯過許多事？”

少昊但笑不語，擱了酒盞起身：“走罷。”

栩栩回頭看了一眼光暈中的小柔和小雪，正睡得香甜，便幾步跟上了少昊的步伐來，并肩出了這院落，道：“你是如何曉得這般清楚的？連零頭都曉得，你是喝醉過么？”又自顧自推翻這話道：“你可是頂厲害的上神，修為肯定是深不可測的，怎么會喝醉呢？”

“看，”少昊伸手遙遙指了一指。

栩栩下意識抬頭，不知何時這暮色便沉了，才發(fā)覺現(xiàn)下居然是在不知何家院落的一處屋脊上，這晚風(fēng)吹得她的裙衫嗦嗦作響，栩栩望著這沉沉四合的暮色，遠(yuǎn)處星星點點零落著幾處光，頗有些凄涼，栩栩往他身邊湊了湊，好奇道：“你不是說在凡間不能……”

話還未說完，便截斷在天邊驟然的一聲巨響中，那巨響在沉沉的深藍(lán)色天幕中瞬時便開出一朵巨大的橙黃色花朵，栩栩剛張大了嘴扯了少昊的袖擺正要分享，那花又消逝在了天幕中，她這張大的嘴又立時合上了，就聽見無數(shù)聲巨響齊齊炸在眼前這一方天幕中，如幾樹忽然迎風(fēng)綻放的盛大花朵，火樹銀花一般，將這深沉的夜色都全然照亮，栩栩甚至都能瞧見身旁少昊低頭望了她一眼，她下意識伸了手抱住他的手臂。

栩栩努力讓自己聲量大一些，可是還是淹沒在不停的一聲聲巨響中，便湊近在少昊耳邊道：“這是什么啊？是開在天上的花么？凡間也有這種花？”

少昊正側(cè)了側(cè)臉，正要聽她說些什么，便覺一處溫軟貼上了他的面頰，微微楞了一瞬。

栩栩見他還是不回她，以為是這花開的聲響太大了，便又湊近了些，正要重復(fù)方才的話，就對上了少昊望過來的眼眸，相映著天幕上不斷綻放的花，如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