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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好,我現在給你新命令,日本攻打錦州,東北各路軍力避沖突不得硬抗?!?
什么!
羅奕簡直不敢相信,可周天賜語氣神態冷靜鎮定,嚴肅到他不得不信!
“這是……鮑副座,的,直接命令,你無權干涉?!币税胩?,羅奕終于說出了周天賜已經辭去總座職務這個理由。
周天賜聲音木然,“我有,在行政院辭職了我也還是周總座,羅奕,我是總座,他都要聽我的,你說你呢?”
“你就快不是了,”終于恢復了邏輯思考能力,羅奕提醒,“無視侵略,不予抵抗?只要把剛才的話公開說一遍,你再當也不成周總座?!?
一聲嗤笑,“周總座?三年前沒有你在天津碼頭幫我根本就不會再有周天賜,哼,周總座,再怎么總也要有命才能做吧。”
“原來你說的是……嗐!你是,你這是,哎呀!”
羅奕生就一副灑脫開敞性子,但遇到這么“認真計較”的周天賜,也只能服氣的笑了,擺擺手,“行,行,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想得遠,一個比一個念舊情。”
羅奕現在算是徹底想起了當年送走周天賜回奉天,聽到鮑聿卿親口解釋那場“戲中有戲的風波”時那種無話可說。
他們,太像了。
感慨之后便是回味琢磨。
周天賜鮑聿卿。
在奉天鮑聿卿“看得起”周天賜,在南京又應承“喜歡”,揉揉額頭,羅奕慶幸自己當初真是先知先覺的明智,沒費白腦筋去搞清這一層又一層的糾纏。現在看果然先鑒之明,周鮑之關系難言明的復雜危險,外人在旁邊看看就好,千萬別妄圖插手管!否則下場一定無比凄慘。
既然當初都能先知先覺,沒道理現在自找麻煩,不過,非常時期非常應對,當年大帥挑了他來當鮑聿卿的副官,他也就只這么一個“上司”不是么?
“提起天津,我真好奇了,不如你看在我此去關外有去無回的份兒上,給我說個明白吧。”羅奕是有意提起卻沒想到周天賜一臉認真眸光迥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羅奕再嘆。
“周天賜,”轉換了稱呼,羅奕坦白而直接,“天津段少文公館前,你失魂落魄,當時我沒問原因。后來段少文讓我回東北看看發生了什么,我在火車上聽到你父親周明軒將軍遇害的消息,你沒有去靈堂,我推測你父親的死因你其實并不清楚吧?!庇^察著周天賜每一個細小的反映,羅奕緩緩說,“周將軍去世的始末,你如今知道了么?”
“我并不知道?!焙翢o猶豫和考慮,周天賜立刻回答,“我還以為是什么事情,原來你有去無回的份兒就想知道這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以為那次我讓你進去看他的時候他會跟你說,想想也是,那時我讓你去看他,你準以為是他針癮犯了吧?!?
所謂的“那次”是鮑聿卿初到南京,他質問他的曾經。
周天賜仍然是笑著,當時的鮑聿卿對自己隱瞞了難以啟齒的巴文耐魯,對羅奕隱瞞了借題發揮的指責傷害。
“他很會演戲?!?
周天賜回身,從虛掩的房門看到屋里床上鮑聿卿昏迷不醒的臉,“我們很像,我被迫亡命父親死得不明不白,他清清楚楚知道兇手大仇難報,殺父的仇人都是日本人,我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周天賜,那是你父親,你就這樣稀里糊涂?主謀是日本人,但是你就相信周將軍的死跟他就沒有一點關系!”羅奕執著,所謂紙包不住火,凡事都要說開了才行。
“當然會有關系。”依然是沒有一絲一毫隱瞞的坦白承認,“他從前之于東北就像我現在之于全國,我在這位置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叫跟我有關系。遠的不說,就說東北淪陷,我周天賜難逃其責。但是我和他不一樣,我并不認為東北淪陷是我的錯,該做的我都做了,無愧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