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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槍。”鮑琳晴將看向窗外的目光轉過,“袖珍左輪,0.44英寸M1847式,我哥哥愛槍,他最喜歡‘六響子’你不知道么?周天賜,你要問我幾遍才能記住。”
“呵,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周天賜不覺笑了,“琳晴是吧,你知不知道,當著外人你哥哥都得敬我一聲周總座,你這個‘聿卿的妹妹’倒是對我呼來喝去。”
那是我大哥不跟你一般見識!
很想這樣頂回去,鮑琳晴到了嘴邊的話卻生生頓住,周天賜磁沉的聲音在隔音很好的車廂里低低地想起。
“配槍也好,看房子也好,怎么都好,只要他能好好休息。自從沈變發生,他從沒睡得這樣安穩”想起行政院休息室的床上,那個人沉沉睡著的樣子,周天賜單是看到就滿足到笑了,收回神思,繼而說道,“還好你來了,到底你和他是一家人。”
那樣深刻至骨的笑容,鮑琳晴有點移不開目光。
說實話,她不喜歡周天賜。童年的記憶容易模糊但她還是隱約知道周天賜的父親和自己爹爹的不快,后來母親來找在國外念書的自己,講起整軍經武也提到過這個借著和大哥的私交水漲船高的周將軍。
這一次親見,周天賜讓人看不透的眼睛濃黑總是多過清明,這樣的人絕非善類。何況,東銘哥哥說過,周天賜發跡的故事簡直迅速的像個傳說,能成為這種“奇跡”的人,絕非一條正路走到黑,必要時為達目的不計手段。
不過,他對大哥到真是極好的。尤其是想到這所謂的“觀府”不過是大哥想要支開周天賜的托詞而矣。
支開?為什么要只開呢?
行政院到順承王府不遠的距離一行即到,汽車一停,鮑琳晴停止疑惑。
“這里就是我和聿卿住的地方,既然是他特別提出來,這導游我很榮幸。請吧,琳晴小姐。”
順承王府倒是不大,房子嘛,能出奇到哪里。但是周天賜一路指指講講,鮑琳晴也就跟著聽著。哪里用餐,哪里會客,哪里品茶,哪里讀報……開始還算中規中舉,可是后面越來越不像話!
“諾,就是那個桌子,你哥哥跟我下棋我就從沒贏過。”
“這兒,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應該多洗溫泉,有好處的,有好處的。”
“床在這里,怎么樣,大吧?一床被子,一個枕頭。”
“啊啊,奇怪怎么只有一張椅子?你哥哥在我面前只有做椅子扶手的份兒!”
“周總座,”鮑琳晴忍無可忍的打斷,“我再說一遍,你說的那是我大哥。還有,你到底在興奮什么?”
鮑琳晴可算是在國外長大,說完了這句話,看著周天賜目光不耐中多了一分若有所思。
順承王府對周天賜來說是個太好的地方,沒有過去沒有曾經,沒有執令當家沒有顛簸亡命,沒有分歧沖突沒有暗流洶涌,只有他和他,他叫周天賜,他叫鮑聿卿。那一個月朝夕相處的時光仿佛凝固在這里,安寧如緩弛細水,長流不絕的雋永。這一份淡泊寧靜每每讓他流連珍惜沉醉忘返。
于是心中計較順承王府離行政院距離很近,聿卿也真是好不容易才能有個機會好好睡睡,不如就讓他多歇一歇。
鮑琳晴走走觀觀覺得能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再看周天賜更是懶散,配槍的事情也不主動提,反倒扭開了廣播自己在椅子上看報紙。大哥交代她的就是不讓他回去,他不主動說回去她心里一百個樂意。
然而,這陽光午后未免太過靜寂,周天賜一杯茶水就能一臉享受的樣子她可做不到,秀美玉目看膩了書本報紙纖纖細指開始播調桌上的半導體。
悠緩的音樂被一陣茲啦茲啦的噪聲取代,周天賜看鮑琳晴調臺簡直就像在給鐘表上弦,開始還能忍后來就看不下去了,要知道這件古董級收音機聿卿可是寶貝得很的。
“你……”還沒開口,收音機里好像突然傳出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鮑琳晴播得甚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