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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東北軍動身出關(guān)那天，便是你我一同離開之時。”

此一諾，再無兌現(xiàn)之日。

十天后，日本不顧國際輿論公然撕毀聯(lián)盟公約，野蠻退出巴黎協(xié)議出兵東北，僅僅一個晝夜，奉天省城辦公室旗桿上的青天白日旗，便落了。

日本作為一個孤懸大洋之中的島國，接受的一直是大一統(tǒng)的大陸文明教化，偏其對中華的漁獵之心，雖逾千年未嘗稍變，幾千年的鄰居卻原來一直存著這樣的企圖，這處心積慮簡直匪夷所思到了脊背生寒的地步。

噩耗傳進關(guān)內(nèi)，進而彌漫全國，還沉浸在山東會戰(zhàn)勝利喜悅中的人們一時回不過神，震驚詫異之余不禁怨恨縱生。

這件事，被稱為沈變。

北平行政院的高端會議，段少文列席在坐卻如同行尸走肉，漠然的眼睛看著那推卸責任的爭論不止和心懷不軌的喋喋不休。

很明顯，何靖民不是和周天賜一條心的，而吳谷這兩個年輕娃娃絕對是有備而來，有關(guān)山東會戰(zhàn)詳細的作戰(zhàn)報告居然細化到每一個人員的傷亡——他的編制和來路——鮑聿卿的東北軍是入關(guān)救火，憑著這一點處處與何靖民針鋒相對，嘴架打得火花四濺。

靠在舒適的座椅里，段少文看的是場已知結(jié)局的戲。

話講的再精彩事實終究勝于雄辯，守土失職，周鮑授人以柄在劫難逃。

這個“罪”，沒有人認是絕對不行的。

“周總座，全國輿論嘩然，南京ZF初到北平人心未穩(wěn)，現(xiàn)在風疾水大，您不會是想看著這條剛起錨的船翻了吧？”

何靖民不想和小孩子費舌，矛頭直指一直沒說話的周天賜。長長的會議方桌，周天賜坐在正首，而他身邊那個位置，空著。

這個時候，鮑聿卿竟然不出現(xiàn)。

少見，何靖民百思不解，說實話，他并非不知道東北淪陷的前因，所以，山東會戰(zhàn)前敵總指揮的段少文；極力支持東北軍入關(guān)作戰(zhàn)，聽說為此還跟周天賜發(fā)生過一次“很不愉快”的鮑聿卿以及最后下達作戰(zhàn)總進攻命令的周天賜，正可謂此刻最關(guān)鍵的人物。

然而這三人，段少文是人來了心沒來，神情恍惚跟丟了魂兒似的，周天賜倒是帶心來了，眼神變換好似思量，但是明顯不是在思量他說的話，而鮑聿卿，壓根兒就沒出現(xiàn)。

“周總座！”

口氣帶著火兒，何靖民已經(jīng)喊三遍了。

“何司長，”周天賜如夢初醒，抬頭看了看眾人，何靖民不涼不熱，“周總座，你說怎么辦？”何靖民不屑與小兒一般見識的語氣與吳谷二人聞言不再多說卻記在心里的神情，周天賜稍微思附找到了癥結(jié)。

“是，國土有恙周天賜罪責甚巨。沈變發(fā)生，周某效行期間，一夜之間，失地千里……喪土之責，弗能旁貸，自愿辭職，以報國人?！?

此語一出，四座皆驚。

雖然沈變已成事實，但并不到不能挽救。何況現(xiàn)在正是民心所向呼聲甚高的時候，周天賜不該不智到只認錯誤而不做任何補救舉措就掛冠而去。

“國有國法，這件事就按著新約法交由常委會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