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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明白,他選擇攤牌。
“楊雨庭做什么為什么我都管不著,我主動回來肯定站你這邊。”就勢扶鮑聿卿重新坐下,撤力時拍了拍他肩膀,掌下骨頭的觸感牽得羅奕眉峰不覺一皺,“我來時,段少文讓我別管周天賜該擔心你,真是對了。他說東北獨立關內(nèi)外消息不通,現(xiàn)在看來這樣不行……”
話未徑,卻不得不停下不說。
眼前揚起臉,又重現(xiàn)出之前想知道什么的神情。電光火石,羅奕猜到了要問什么,接下來果然聽到詢問。
“他……還好嗎?”一句問話,蘊意無窮。
真不該提周天賜!
這樣承認,心里絕不會風平浪靜。
近10個小時的車程七百公里,他活人一個站在這里卻比不過一個名字。更重要的,無論精神還是體力,鮑聿卿現(xiàn)在的情況都好過剛才,可表現(xiàn)正相反,他是因為從天津段少文身邊要來的一刻就踩準了立場,否則鮑聿卿之前所作所說產(chǎn)生的效果就這一句全部抵了,都什么時候了,他最關心的竟然是這個。
腰一挺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回答就是回擊,“如果你希望我說好,那就只能失望了,他不好,很不好!”
兩個人這時離得很近,話你來我往的說,越講越把對方看得清楚。
“可想而知。”停頓后,這四個字已經(jīng)藏起了情緒,可語氣是讓人不愿再對抗的黯然。
“他帶著段少文的棋盤命就先保下了,其他的,遠隔萬里誰也顧不上誰了。”
從北平接段少文到天津時,暫住在徐市常總統(tǒng)府的段少文除了必要的行軟,就只捎了那副棋盤,可見其重要。周天賜要去的淞滬是東南五省聯(lián)總司令吳川舫的地盤兒,余樹生也在那里,憑余段之關系,見到棋盤,必定不會袖手無動。
在段少文身邊這一年,看多了段少文與人設計周旋,一樣愛下棋的段少文總讓人聯(lián)想起鮑聿卿。
然后,羅奕問了一直想問的話。
“你別說你沒想到,我想知道,派我去接段少文明著是老帥的命令,是不是從那時起這就是你的計劃?”
話是問了,卻不敢想鮑聿卿會怎樣回答,他如果認了,承認僅這一步先手就眼光之遠埋伏之深至此,那這整盤棋到底還有多少暗劫,牽扯布局又有如何之大。
羅奕不相信,段少文老謀深算火氣全無,可年齡小自己近五歲,外表看來還要再年輕一些的鮑聿卿會有如此謀算籌劃心機城府。
僅僅想一想,一鼓涼氣兒從腳底冒出,沿著骨節(jié)一節(jié)節(jié)摸上來,不只心寒,竟產(chǎn)生被人故意欺騙成心戲弄的憤怒。
鮑聿卿一直看著羅奕,低下頭扯一抹無奈笑容,然后說,“真有先鑒能事事如愿,我更想讓日本人滾出東三省去,再也不打欺人犯進的主意。羅奕,我做的最對的就是讓你跟了段少文一年,他真是個好長官。”
這個羅奕同意,可處事少急多緩的段少文格兒是夠高了卻覺得遙遠,沒回奉天還辨不分明,關內(nèi)的日子淡得索然,一年多時間并非真的平靜,可引起的情緒波動遠遠及不上今天。
這么做結(jié)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一副要就義的樣子,一邊笑一邊退下劍拔弩張的陣勢,從旁邊拽了椅子擺在鮑聿卿對面,邊坐下邊說,“段少文這個好上司自有余樹生去上心,我才剛回來,報到的事就喘口氣再說吧。”
鮑聿卿瞧著,笑著點一下頭,主動讓出發(fā)言權(quán)樂得再休息一下。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直奉山海關一役,是你不聽老帥的命令,差點遭殃的可是我,”羅奕笑笑,鮑聿卿不是從前那個倔小子,他也不會再那么一根筋了,“90軍棍,我當時真當自己是鐵打的想也沒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