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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手里的槍,剩下的子彈,他不想用來殺人,因為他要先救自己。
畏首畏尾的警衛(wèi)自然隊攔不住遇佛殺佛的余樹生,徐市常更是等余樹生逃出去之后才張皇著跑進鮑梓麟的房里,“梓麟兄,你沒事吧?”
鮑梓麟不答話,緊蹙眉頭,若不是真的經歷這樣驚險的一幕,他真不信段少文竟然真的任余樹生過來殺人。
鮑聿卿現(xiàn)在只穿了軍褲襯衫,辨不出什么身份,只隱約記得鮑梓麟身邊好像是有個個頭高挑容貌清秀的副官,現(xiàn)在看他右臂上草草包扎了扯下來的襯衫袖子,坐在鮑梓麟床上拿著毛巾擦去胳膊上的血跡,而他沉思時臉上的若有所思和鮑梓麟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個人是誰徐市常已經明了,既然明了自然不能輕慢,但他也不會傻得點破,“這位小兄弟傷得不輕吧,快,快找醫(yī)生來。”
鮑梓麟聽到徐市常的話,心里突的升起一團怒火,鮑聿卿見此情景趕緊喊住父親,“大帥!”
鮑梓麟轉回精力,走到聿卿身邊,目光碰上白皙皮膚上驚心的傷口就離不開了,“怎么傷成這樣。”
“已經止血了,沒事。”鮑聿卿淺笑著。
“梓麟兄,你且稍安勿躁,這里是北平。”這樣的勸說在徐市常說來更加具有說服力。
鮑聿卿挑眉,這個徐市常說話是專門惹人生氣的嗎?不過徐市常話確實沒錯,他們在別人地盤兒上硬要出這口氣肯定要吃虧。
胳膊上一跳一跳傳來劇痛。
“徐大總統(tǒng),余樹生出入您這總統(tǒng)府還真是方便。”重音咬得正合適,這句話聽起來就很有提醒的味道。
徐市常心頭一跳,不能不說今天的有驚無險是因為對象是這對父子,段少文再怎樣也會忌憚關外三十萬東北軍,反觀他自己可是沒有一兵一卒,而且全家老小都在這里,段少文自然絕對不至于置他于死地,但是那個余樹生……
“君側不清,風波不寧。”
清越婉轉的聲音,淡然無波的神色,鮑聿卿微側頭,一副如水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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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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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落子的聲音打斷聿卿的心不在焉,他捻起一粒白字,想也不想的落下,坐在棋枰對面的裕景元又長考。
聿卿自然就接著剛才繼續(xù)想,從北平回來奉天,槍傷好的差不多了父親才準自己出門。
他和往常一樣的,練兵,打譜,不明說的找周天賜,唯一和之前不一樣的是父親突然給他換了一名副官,叫羅弈。
最經常看見羅弈的時候,是在他省城的辦公室里。
其實從前聿卿平時不經常在辦公室,奉天的大小事務有爹和王治平差不多也就夠了,只是他偶爾管的幾件事都有點“驚天動地”,手下的人馬也最硬氣,在這樣的時局,真應了那句話,軍隊才是根本,地盤兒是養(yǎng)軍隊的。
不過這一次,父親顯然有意讓自己插手這些巨細情事,并且吩咐他有什么疑問要認真地找王治平省長請教,留心仔細學著。
借著每天簽不完的文件,奉天行財軍政方面的情況聿卿也就越來越了解,他一直想不通的父親和日本人的奇怪關系當然就漸漸明白了……
然后終于,找到一天,他找天賜一起,下完這局未完的十番。
目光滑向棋盤,其實勝負已定,保守估計優(yōu)勢也在5目以上,所以,判斷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