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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升上電梯的人們都滿載而歸，節(jié)日的氣氛感染著商場上下內(nèi)外。

暮色暗下來，過了一個車，再過來一個車，長長的隊伍在延伸，時間過了三十七分鐘，兩人還在人群中排隊，肚子饑腸轆轆。

“不是冰箱里還有幾塊帶魚呢嗎。我就親自出馬炸上一盤，五花肉清蒸，我們兩個人，有肉則歡，有魚豐盛，米飯飄香，黃瓜清伴清爽迎面，四菜一湯知己你我，人民的節(jié)日已然豐富多彩，何再需這諸多畫蛇添足助興？是吧？”楊照咽下口水。

“你的安｀邦定國之論總是這么多。”陳小嘉只有笑。

“口袋里多剩下點錢，倒是真的。細水長流，才是偉大。”楊照意氣自若，“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情況只能租房，不知道怎么討女朋友歡心，兒女情長，錢包不爭氣。”

“呼，不積溪流，無以成江河，作金石聲，我聽著呢。下輛車吧，塞得罐頭似的擠不進去了。”陳小嘉換下僵硬的姿式。

“一會天黑了，我的肚子抗議了。要不是東西重，我們可以走回去。”

“堅持一會吧。”

“真好，車來了。載著我們回家吃。”

陳小嘉掏出硬幣，被他推回去，“刷我的卡，兩人又省一毛。這孩子不會過日子。”楊照綿言細語。

“五分錢。”陳小嘉口不擇言的說了一句話。

“五分怎么了？五分就不是錢了？”

“你什么時候?qū)W的錙銖必較了？”

“不是，是環(huán)保，節(jié)約，淡泊。是我的思想境界提升了。”

“自媒自炫吧，你。”陳小嘉只有笑……

單薄的兩人被人群一擁而入，淹沒不見。直如一個水滴滴入河流。

………

橋兄，站在你的身邊，尋求片刻的安靜。

頭頂故鄉(xiāng)的云，耳邊似有人不停的召喚，歸來吧，歸來吧，李濤怕敢去聽陳小嘉，楊照的呼喚。

曾經(jīng)壯懷激烈的他賦閑在家中，每一天吃閑飯的澀滋味真?zhèn)€是度日如年，躲藏在家里深居簡出不敢見到同學親友，怕他們看到他的落魄，他的無助。

怕見到父親愁苦的臉，怕自己瘋掉，索性端起鏡頭跑遍山山水水，過著落日我瘋狂，飛鳥兒知我心的野人一般的日子。

厚厚的幾本畫面，令他陶醉卻換不來半文錢。站在山頂俯瞰，他還是奢侈的吃著干面包飽腹。他不知道除了潛心追求藝術(shù)之外，他還有什么？

……

日子如葉子一頁頁翩翩翻過，工作照常拍攝，鏡頭切換，光照運用自如，在他是駕輕就熟，每一個作品，都是在創(chuàng)造過程中的享受，日出的那美景，落日那時刻，都打動他的心，小草青青，每一朵花兒，鮮明的色彩，都生動在他的鏡頭里。呈現(xiàn)出來的美麗，讓人怦然心動，熱愛生命。工作使人快樂，雖然制作的過程，不斷的醞釀剪裁，葉子的脈絡，都淺析出來，四時的變化，在他鏡頭下都會敏銳的捕捉到，這是一種慧眼吧。是一種細膩的本性情。

有電話打來，陳小嘉認真的聽著，“好的，嗯，我明白。好，好，我會做好，并盡善盡美。嗯……呵呵，秋景好啊。是了……”

他聽的專注，換到左耳，“秋天呢，在一年四季中，最是抓住人心的，初秋的清雅，中秋的淡涼，晚秋的滄桑，把人的心牽動起來，起伏不定，景色也悄然的變化的，葉子由深綠轉(zhuǎn)黃，再失了水潤，是不易察覺的變化，需要鏡頭去捕捉，因為世上沒有兩片是相同的葉子，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會去表現(xiàn)出來，您要的是景致，我們就做景致的作品，這需求遠遠超過我拍化妝品，商業(yè)產(chǎn)品的好感覺，因為那商業(yè)性質(zhì)的作品，是為了表現(xiàn)和迎和，不怎么會打動我。而制作景觀，景致，景象的提升境界，是我喜歡做的事，我會精益求精。我相信會切中您的審美情趣。”

電話里傳來了清晰的聲音，“……我就說你是中流砥柱嗎？聽你說話都是賞心悅目，我很高興，年輕人，保持自己本真和□□，我相信你的作品會深入我的內(nèi)心，謝謝。我看過你的作品，很能打動我，坦白的說因為，充滿藝術(shù)氣息，很能表達自我的細致感受，隨著你的心，就按照你的情趣去做吧。再見。等我下午到了，我們再詳談。”

“好的，再見。”

又來一單工作，他的目光分外有神采，根據(jù)需要，他要去拍攝秋景，足足打動人的秋，他知道怎么樣去拿捏，把握，初秋的那一個最有神`韻的那個點和面。

………

“你們的戀情有多大進展了？”楊照剛一照面，劈頭就問。

“你說什么？什么進展？”陳小嘉聽得云山霧繞。

“還能說什么？不就是你和茗茗嗎？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對你含情脈脈的。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你不會裝不知道吧。”

“她呀。那是她的感覺，花自飄零水自流，不關(guān)我事。”陳小嘉整個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你真的無動于衷？旁觀者我，說一句明白話，茗茗熱情奔放，條件又好，人家是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你可不要當面錯過了。”

陳小嘉搖搖頭，“蘆荻舞風，芰荷弄影的是你，你看好的人不等于我喜歡。”

“哈哈，提到茗茗，你就如臨大敵，別不以為然。”楊照故作嚴肅。

“stop！咱今天不是勸回李濤嗎？怎么沖我來了？”陳小嘉提醒。

楊照打開了手機免提。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侃侃而談發(fā)表言論。

“加急電報，李濤，李濤，回槐城，歸期定否？我等翹首望眼欲穿渴盼，今天你不會讓我們寒心吧？”楊照開始窮追不舍。

“是啊，李濤，我們熱盼你呢。想的怎么樣了，見過爹娘就行了，好雨知時節(jié)咱不能原地徘徊虛耗時光啊？”陳小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