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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極輕,似從深邃海底傳來般,裹著幾分飄無。
“談戀愛,” 郁青娩唇角朝上拎了拎,放慢語速在他耳邊含笑重復,“我說,好啊,我答應了。”
“我們再談一次戀愛。”
暖白月光落在她微揚起的臉頰上,柔化素淡眉眼,映亮眼底如細浪般層疊涌出的期待。
重逢這段時間,那些曾經的擔憂糾結,無數次縈覆在她心頭,但難自控的心動又縱容著曖昧生長,理智焦灼于感性,進退兩難,貪心不足。
但今晚,她不想再理智了。
想任性地不管不顧,想徹底隨心地昏庸醉生一次。
趙成溪在郁青娩低柔語氣里回過神,唇角一再深陷,直到難以自抑地笑出聲,他垂低脖頸,立挺鼻骨在她彎月般肩頸線上蹭著,溫熱呼吸密密匝匝覆在她皮膚上,微小顫栗叢生。
她偏頸想躲,卻被人控著后頸撈回,牢牢按在懷里。
他很是無賴,生硬扣下罪名,“得到了就不珍惜?抱一下都不行?”
“……”
郁青娩微訝抬了抬睫,兩秒后低聲否認,“我才沒有。”
接著緊了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牢,似在無聲自證。
察覺到腰間摟緊地力度,趙成溪得逞地抬了抬唇角,鼻腔哼出一聲笑,拿腔拿調地拽聲說了句這還差不多。
夜濃月明,周遭鴉默雀靜,只余巷子外車鳴聲,似捧場般,悠悠遠遠傳來。
他們抱了很久。
如同重新擁有跨過山高水險,漂洋而歸的連城藏寶那般,難以釋手。
不知過去多久,一門之隔的巷子里乍然傳來凌亂紛沓的奔跑聲,隱約還夾著晚歸者狂歡后意猶未盡的低吟笑聲,兩人這次眷依不舍地松開了彼此。
抬眼眸光相對,落葉歸棲間盈著絲隱匿的羞臊。
趙成溪按在郁青娩后腦的手順勢落下,大臂貼著她后頸細軟皮膚,朝前曲折繞過纖細脖頸,抬起如玉長指,隨意撫了撫她的下巴尖,“走吧,到屋里去?”
郁青娩腦袋溘時閃過一片空白。
以前戀愛時的畫面走馬燈般閃映。
那時趙成溪便很愛這樣摟著她,從背后擁著,手臂繞過脖頸將人牢牢鎖在懷里,他喜歡這樣攬著人走,更喜歡這樣親人。
如今再次被這般親昵鎖抱,她心底不禁涌出久違的滿足。
如艱漂泊遠涉的尋寶旅人,在幾近放棄時,卻意外得償所愿。
軟風打著卷緩緩吹來,在他臂間偏過幾寸身子,郁青娩稍稍揚起頭,眼睛再次紅了一圈,積蓄的淚水微微溢在眼尾,飄搖欲墜。
她睫毛顫了顫,手指搭在他勁實小臂上,踮起腳湊近。
趙成溪垂眼對上她眼尾微溢出的水跡,心臟瞬間軟了下來,他抬手捧住她溫膩側臉,那句“怎么哭了”還沒問出口,唇上便倏地貼上柔軟觸感。
他瞳孔瞬時猛縮,不由咽了咽喉嚨,頭次露出被人親得微愣神情。
空氣時漸秒染間變得濃稠起來,連吹過的風都變得極輕極緩,生怕有所驚擾。
幾秒后,趙成溪乍然回過神,手扣著郁青娩的細頸,微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反客為主地咬著她的唇瓣,有些兇地吮吻了下。
修長分明的手指控住她盈盈一握的軟腰,帶著人朝屋里走。
“砰”一聲悶響,房門忽地被撞上。
郁青娩再次被抵在了門板上。
趙成溪隨之俯頸湊近,手扣著郁青娩的頸將人壓向懷里,低頭吻上她濕紅唇瓣,牙齒輕咬兩下,吮吸著頂開唇縫,糾纏著小截細軟舌尖。
灼熱鼻息交融,噴落在兩人面上,腮頰處烘出酡紅粉暈。
他手掌貼在細腰處,隔著細滑綢料揉捏著,指尖順著微陷腰窩一寸寸朝上摩挲著。
直到懷里人幾近窒息,這個吻才意猶未盡的結束。
趙成溪掀起眼皮,眼神落在郁青娩臉頰上細細描摹,手指落在她瀲滟的濕唇上,順著唇邊撫了撫,拭去那抹昭示激烈的水跡。
郁青娩也抬眸看著她。
紅唇淺張著,如灘涂擱淺的一尾魚,急促攫取著氧氣。
視線在他輪廓深邃的五官上移動,從濃密的眉峰,到碧水盈波的桃花眸,眼尾勾出多情又深情的弧度,最后落在微紅的薄唇上。
瞧著瞧著,心底再次鼓噪,不知怎的,便揚頸又親了一下。
趙成溪笑了笑,指側在她下顎處滑弄著,眉眼間張揚的得意,淡“嘖”了聲,“親不夠?”
低頭湊近,語氣很拽,“再親一下?”
郁青娩心底莫名生起一股氣,或許是覺得自己被小瞧了,抿了抿唇后,一鼓作氣地踮起腳,張嘴在他勾起的唇瓣上咬了口,留下小圈痕跡。
被咬了一口后,趙成溪樂了,笑得肩膀都顫起來。
她被笑得臉熱,下意識撇了撇嘴。
垂眼捏了捏他修長的骨節,氣勢不足地威脅,“你再笑,下次我就不親了。”
趙成溪難得聽話地斂住唇角弧度,面上態度端正,手下卻進尺地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長指穿過她的指縫,緩緩交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