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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
彼此僵持的距離轟然坍塌。
裴珩猛地俯下身,滾燙的唇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唇,深深吻下來。
月梔驚愕地睜大眼睛,手里的杯子差點滑落,被裴珩順勢接住扔到一旁。
他的吻帶著野蠻的掠奪氣息,霸道闖入,瞬間奪走她所有的理智,又夾雜了些無法言說的溫柔和渴求,將她拉進一場悠長而黏膩的交鋒。
月梔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屬于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圍上來,混合著井水的清冽和往日情濃時的甜蜜記憶,將她徹底淹沒。
所有的權衡利弊、疏離拒絕,都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里土崩瓦解。
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她是如此渴望他有力又滾燙的臂膀,想要觸碰他成熟的身體,將所有的恐懼不安都遺忘在意/亂/情/迷中,想要空/虛的懷抱再一次被填滿。
睫毛顫了顫,緩緩閉上眼睛,抵在他胸前的手滑落下去,轉而攀上了他的脖頸,將他抱緊,唇間生澀又急切地回應起來。
干柴烈火,一觸即燃。
黑暗中,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一雙人影傾倒,屋內熱意如潮,再分不清彼此。
第70章
海浪聲自海邊傳來, 海面上,月亮從云縫里漏出一點光,朦朧照見高聳的樹冠, 樹影落在茅草屋的屋頂上,隨風輕輕搖晃。
屋里兩個依偎的輪廓, 靜悄悄地纏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
唇瓣分離時, 兩人已氣喘吁吁,額角抵著額角, 滾燙的呼吸交織,空氣中彌漫著化不開的曖昧和未盡的渴望。
汗水濡濕了鬢角, 身體緊貼的地方更是熱得驚人。
過去的傷害、欺瞞、痛心疾首……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尖銳過往, 在此刻變得薄如蟬翼,仿佛只需再輕輕向前一步, 就能徹底捅破, 墜入深淵。
月梔身后枕著溫熱的床榻, 緊緊抱著裴珩的后背,迷離的呼吸間,已分不清自己懷里是讓她心痛淚流的騙子、讓她疼愛的弟弟還是予她無上歡/愉的愛人。
在彼此相擁的這一刻,是非對錯都變得模糊, 只能感受到涌出身體的熱意和擁抱著他的踏實。
裴珩粗喘著枕在她頸窩里,似是在忍耐著平復什么沖動, 片刻后, 偏過臉吻上她的側頸, 伴著逐漸撐起的身子,一路吻上她的唇。
激烈的索取漸漸變為溫柔的廝磨,唇瓣輕輕相貼, 輾轉,像是無聲的撫/慰和確認,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
這般唇齒相依的親密實在隔了太久,他不舍得停下,更不舍得從她懷中離開。
一個吻,斷斷續續,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直到月梔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連抱在他后背的手都幾欲滑落,只能憑著本能,將纖細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情/熱時的依戀極大的鼓舞了裴珩,他輕輕啄著她的唇,齒縫里露出嘆息,“阿姐,我可不可以……”
比他聲音更先傳進耳的,是邦邦硬的胸肌壓在心口的觸覺。
月梔腦袋里黏成了一團漿糊,擁著他,就像抱緊黑夜暴風雨里唯一的船桅,孤單寂寞被沖動的激/情洗刷,只在聽到他問詢的時候,短暫回神,含糊答:“不行。”
裴珩的神志明顯比她清醒許多,濡濕舔在她嘴角,像只甩不掉的狗,搖著尾巴拱著頭,賴在她身上,非要不可。
“我不碰那兒,可你胸口都濕了,會把衣服弄臟……讓我幫幫你好不好?”
他說的甚是好聽,也實在戳中月梔的弱點,這次她沒有很快拒絕。
“是我讓你有孕,生了孩子,變成現在這樣,我該對你負責。”青年俊俏的眉眼在她面上逡巡,視線一路滑向那落雨沁淚的梅頂雪/峰,染紅的臉頰露出心疼的神色。
“你怎么忍心放著它不管?”
他小心勾她的唇,纏她的舌,弄得她連呼吸都黏黏糊糊,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隨后,拇指挑開衣帶,撥開衣襟,“你若是不喜歡,就把我當成是小狗小貓,哄著玩玩?”
月梔咬牙,“不要胡說。”
“好漲,真可憐,是因為我嗎?”
“別說了。”
“是不該說,我只有一張嘴,只顧著說話,就不好專心做事了。”
他的指腹眷戀地擦過她紅/腫濕潤的肌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好美。”
月梔仰頭看著低矮的茅草屋頂,原本搭在他后頸的手,因他身子挪動,只好落在他發間,因著時不時流竄上脊背的酥麻感,讓她指尖緊繃,時而攥緊,時而張開。
時間怎會如此漫長,又如此短暫,像他給的甜蜜的懲罰,說討厭,真恨不得將他踢下床去,可又喜歡到難以割舍。
她一時得趣,心生歡喜,微微嘆息。
“這些事,你都是……跟誰學的?”
裴珩在她低下的目光中抬起頭,舔了舔唇邊的香甜,沁出一聲笑。
“我見阿姐身子豐腴,臉上卻沒多少肉,喂養孩兒一定辛苦,早就想為你排憂解難,今日一試,果然很甜。”
月梔心里竄上一股火,抬腳踢了他了一下,“是為我解憂,還是為你瀉/火,你自己心里明白。”
嬌嗔一般的聲音從青年心上撩過。
裴珩原本火還沒那么旺,被她這溫聲軟語的小風一吹,身子都快著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