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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有了?”李鳳丫盯著沈瓚,狐疑地打量了會兒,又扭頭瞅了眼兒子。
尾巴似笑非笑地瞥了沈瓚一眼,“娘去看看唄,說不定瞧見別的什么呢?!?
沈瓚眉頭隆起,不知道表哥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藤箱里除了一打舊衣,在無其他。
至于小金鎖,一直在他脖子上戴著,來回換衣服他都注意了,并不覺得有讓表哥看到。
李鳳丫碗一放,站起來就往三個孩子住的屋子走去。
“你干什么?”苗大柱一把拽住妻子,低聲怒道,“搜外甥的行李,傳出去像什么話。你剛才也說苗妮15歲了,15歲的大姑娘,這一兩年就該說親了,你便是不為她考慮,尾巴呢,兒子今年算上虛歲,可也13了,再過兩年你不得尋摸媳婦?你問問誰家嫁閨女不提前打聽打聽,婆母家人的品行……”
“苗大柱你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是品行不良嘍?”
“咱能一碼歸一碼嗎?”當著孩子的面鬧起來不好看,苗大柱也怕妹夫過來,外甥學嘴,從而讓妹夫對他一家有了隔閡。
拽著妻子進了屋,他斥道,“孩子的箱子你換衣服時,里里外外不是檢查過一遍嗎,你這會兒明打明地再搜,那就是把柄?!?
李鳳丫拍開苗大柱的手,依著桌子透過窗戶往外看,“他一個孩子,能懂什么?等妹夫來了,便是有什么,憑我這張嘴,死得還不給他說成活的?!?
“嗤”苗大柱癟了下嘴,“你別看他今年才五歲,就你那點商智,真要論起來,你還不一定到玩過他呢?!?
“你……”李鳳丫氣得伸手捏著丈夫腰上的肉,狠狠擰了一把,“你當他成精了不成?!?
“嗨,你輕點?!泵绱笾兆∑拮拥氖?,從腰上拽開,“我在碼頭上挑擔,一干十幾年,什么人沒見過,這雙眼何曾看錯過人?
“呸,真有那本事,碼頭上哪天沒有富人經過,你倒結交一二,給我掙些銀錢回來,別讓一家子餓肚子啊,慣會窩里偏白的蠢貨。
李鳳丫門一摔走了出來。
“唉,你怎么罵人呢。 苗大柱氣憤地嘟囔了兩聲,跟著出來,端起碗幾口將粥喝完,抹了把嘴,扛著扁擔,朝外走道,“我走了。
謝瑤不知道別的鸚鵡聽力如何,剛才苗大柱兩口子在屋子里嘀咕的話,反正她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望著苗大柱離開的背影,謝瑤不由乍舌,苗大柱一臉憨厚疼閨女的模樣,她還當是個好的呢,卻不曾想……唉,謝瑤同情地瞅了瞅小家伙,這都是什么親戚啊,還娘舅呢,跟她舅舅差遠了。
“快吃。 沈瓚把碗里的粥喝完,撫了撫她的頭,起身將桌上的碗筷收進盆里,舀了水洗刷。
“娘, 尾巴嗦著嘴里的一截蛇骨頭,不舍得嚼碎咽下,“我去撿柴了。
“不休息一天嗎? 李鳳丫擔心道。
“不了。 尾巴背起竹簍,拎起竹籃和砍刀,大步往外走去。
“讓小瓚跟你一起去。 她心疼兒子,自然也就見不得沈瓚歇在家里躲清閑。
“他想出來便出來,我可不等他。 尾巴說著轉身出了院,朝河溝邊的小道走去。
“這孩子。 李鳳丫目送著兒子走遠,回頭掃了眼蹲在廚房洗碗的沈瓚,也不稀搭理,轉身進了屋。
第10章
沈瓚洗好碗筷,拎起竹籃走到籬笆門口,想了想又回身進了屋。
表哥那人城府不深,卻也不會無故放失,必然是他查出了什么?
若是金鎖,該讓舅媽收他的身才對,既是收屋子,莫不是藤箱哪個角落,爸爸給他放了什么?
“噓!等會兒別出聲,知道嗎?”進屋前,他叮囑謝瑤道。
謝瑤不知他要做什么,好奇地點了點頭。
低矮的房屋,小巧的窗格,便是白天,屋子里也是一片昏暗。將謝瑤放在地上,沈瓚拖著藤箱到了門口,打開。
只一眼,他便察覺出了異樣,先前箱子放在屋里,左右除了衣服也沒什么,他就沒怎么關注。
現在看,藤箱里的襯布分明被人拆開過,縫起的線跟原來有差別,而這線,他前天還在表姐的針線簍里見過,歪歪扭扭的針角應該是表哥的手筆。
把里面的衣服抱出來放到床上,沈瓚仔細地打量著。
謝瑤的爪子按在襯布內一個小小的凸起。
那地方離拆開的封口不遠。
沈瓚捻起線低頭用牙咬斷,拆開,里面好似一個藤編的夾層,打開夾層,是個小小的紙卷。
展開,一指多寬,長長的一溜,前面是人名,人名后綴著文數混雜的一行數字。
那是……謝瑤眼睛一縮,若是把諧音的文字改成數字,便是一組組摩斯密碼。
謝瑤腦袋一陣發懵,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是一份人員聯絡名單,而且……謝瑤盯著那上面熟悉的兩個人名,目光發直。
朱智遠,易安。
朱智遠便是朱凱之朱爺爺。至于另一個,易安,那是她舅舅的名字,準確來說是化名,不過解放后,她舅同大多數的同志一樣,原名棄了,化名一直延用到66年。
“藏起來。”謝瑤小聲道。
“瑤瑤看得懂?”沈瓚盯著謝瑤的豆大小眼,目帶疑惑。
謝瑤心下一凜,沒想到眼前的小鬼這么敏感,忙搖了搖頭,“好看?!?
沈瓚收回目光,盯著紙條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一遍,然后團了團一把塞進嘴里,嚼了嚼,咽了。
謝瑤:“……沒,沒了?”那是聯絡名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