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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她分明記得前世嫁給沈明睿的是秦雪卿啊,怎么會變成秦書棠了呢?
沈枝意問:“你確定沒看錯?”
云錦道:“奴婢確定,那定是秦二小姐不假,來稟報的人親眼看見的,秦二小姐在門口跟三皇子說話,那神態面色,嬌羞宛若熱戀的少女,不會有假的。”
“居然是秦書棠……”沈枝意眉頭微擰。
他倆是什么時候搞到一起的?
沈枝意環胸站起身,垂首看著自己抄寫的宣紙,忽然想起來,該不會是那日在清寧宮宴席上,秦貴妃本意是想撮合秦雪卿和沈明睿,結果反倒被秦書棠給截胡了?
那這事就變得有趣多了。
秦貴妃一心想讓秦雪卿成為三皇子正妻,不僅是喜歡她,還是想讓秦家的女兒能作為未來儲君的正宮,可秦書棠是次女,按理是不該為皇后之位的。
或許,忠義侯府愿意將兩個女兒同時嫁給沈明睿?
忠義侯此番回城,多數就是為了這事回來的,事關他侯府千金的終身大事,又是秦家的大事,他必定要回來與父皇商討。
沈枝意道:“想來,忠義侯眼下該進宮與父皇商議此事了,很快咱們就能知道沈明睿娶的到底是誰了。”
反正不管沈明睿娶的是誰,她都不會輕易手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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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沈枝意所料,忠義侯在送走沈明睿后不久,果真往皇宮去了。
他沒帶侍衛,只孤身一人進了宮門,宏德帝聽說他來,也早早地叫人在宮門口候著,直等忠義侯下馬,小太監才上前,隨即領著忠義侯往太極殿去。
忠義侯進太極殿時,宏德帝正在批閱奏折,他正拿起忠義侯快馬加鞭傳回來的捷報,一抬眼,忠義侯已經站在了眼前。
于是宏德帝放下奏折,起身朝他招手:“寡人可算是等到忠義侯回來了。”
“陛下。”
忠義侯照舊跪地行禮,往日在外面,他們可以互相調侃稱彼此一句“兄弟”,可太極殿內,君臣有別,忠義侯萬不敢忘。
宏德帝走上前,將人扶起:“你我之間,何須行此大禮。如今殿內并無別人,照舊便好,不需生分了你我的關系。”
“是,臣謹遵陛下旨意。”
宏德帝抬手,招呼著他在一旁的矮榻上坐下,高公公適時上前來奉茶,溫熱的茶水早已經晾好了,宏德帝端起杯盞抿一口。
“今年新貢的茶葉,寡人已經讓人送到忠義侯府上了,政安可嘗過了?”
忠義侯垂眼,打量著那清透的水色琉璃盞,襯得茶水在其中都泛起落日余暉的霞色,他點頭應聲:“陛下好意,臣回府時,雪卿就已經為臣沏了一壺,說是陛下賞的,還特意讓臣來謝陛下的恩典。”
宏德帝笑了笑:“雪卿是個好孩子,知書達理,持家有方,是這皇城中難得一見的賢德女子,誰若是娶了她,定是件光耀門楣的事。”
宏德帝這話說得一點也不假,絲毫不帶恭維的意思,他也是真的喜歡秦雪卿。宏德帝原想著,要是明睿能將她娶回去,或許能在掌家之時多多牽制著明睿的性子,管束著他的性子,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只可惜……
宏德帝一提起這話,忠義侯就聽明白了,想來秦貴妃已經將三皇子和秦書棠的事同宏德帝說過了。
“是雪卿無福才是。”他也緊跟著放下杯盞,垂了垂首,“三皇子殿下德才兼備,玉樹臨風,皇城中多少世家女子傾慕他,他能看上書棠,也是書棠和忠義侯府的榮幸。”
宏德帝卻笑道:“旁人這般夸贊,寡人相信,可你是明睿的舅舅,貴妃的兄長,你這般夸贊自己的侄兒,豈不是也在夸自己了?”
聞言,忠義侯面色略顯遲疑,他頓了一瞬,才起身,朝宏德帝拱手。
“陛下。”他說,“陛下既說三皇子是微臣的侄兒,那微臣倒想替明睿說兩句話。”
宏德帝眉頭微斂,他心里明白忠義侯要說的是什么,但還是點頭應著。
“政安直言無妨。”
“陛下,明睿聰慧,又是陛下一手教導出來的,才學武藝皆為上品,只是他性子急,又不善于遮掩,若是哪里說話得罪了陛下,還請陛下不要跟他計較。”
忠義侯躬身站在矮榻前,他身量很高,肩寬體長,只是在駐地多年,面色曬得黝黑,比之年輕時更有武將的風范。
宏德帝坐在矮榻上,抬眼看著,但他并未挪動半分,視線僅僅向前,眼前人就會自動順應他的目光躬身,對應他的視線。
宏德帝道:“明睿與寡人最為相像,政安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寡人自是了解,又怎會真的跟他計較?不過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看著,寡人也不能縱著他胡鬧不是?”
“是,可陛下知道的,那不是明睿的意思,他素來恭敬陛下,絕無要威迫陛下立儲之意啊。”
“寡人明白,政安放心。”
他自己的兒子,他又豈會不了解,沈明睿的野心,跟從前的他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可惜,他太不懂得隱藏自己了,這一點,不像他。
—
沈明睿從忠義侯府回去后,直接去了秦貴妃的清寧宮。
他跟秦貴妃說了忠義侯回城一事,又提起忠義侯答應幫他向陛下提立儲的事。
“母妃,您說父皇會聽忠義侯的諫言嗎?”
秦貴妃搖了搖頭,她也不敢保證。
雖說陛下與忠義侯關系甚篤,幾十年的交情,還有輔佐他上位的功勞,但畢竟事關國政,陛下應該不會允許旁人隨意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