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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玥并不在,紀言卿心里有氣,他不想將這個喪門星帶回國。
更何況安之的記憶已經恢復,她能記得歐玥曾待她的狠毒和殘忍。
紀言卿覺得,還是不要讓歐玥出現,免得礙眼睛。
安之看了一圈沒見到人,她揉了揉眉心:“老大,歐玥呢?”
……
直升機很順利地到達羅安達。
安之坐上飛機之后一直在睡覺,或者準確的說她并沒有睡,只是不想說話,不想動,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時間里,她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歐玥還處于昏迷之中,高燒未退,一張臉慘白如紙。
紀言卿和凌祎城也都保持著沉默,整個機艙里就只剩空姐偶爾走來小聲地詢問兩位是否需要用餐或者喝水。
凌祎城沒動,紀言卿煩躁地擺擺手,一切又恢復到之前的靜謐。
飛機降落在紐約時,顏世一早就開車等在機場了。
安之在南非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知道,臉色表現出極其的陰沉。
黑色賓利在街道上疾馳,目的地,醫院。
一行人分兩輛車,歐玥,紀言卿和另外一名司機一輛。
凌祎城,安之和顏世一一輛。
顏世一坐駕駛室,油門轟到了底。
安之靠在凌祎城懷里,看到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她躊躇片刻,輕輕地咬了咬唇:“哥!”
“吱!”
顏世一將車猛然停在路邊上,然后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著安之:“你,你剛才叫我了?”
安之笑了笑:“對,所以,哥,開慢點。”
不急于這一時。
顏世一此時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驚喜的,悲傷的,小心翼翼的,還帶著一絲探究:“安之,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擼了擼袖子,亮出自己的胳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安之恢復記憶顏世一并不知道,凌祎城這邊還沒來得及說。
安之也學著顏世一的樣子將自己的袖口擼上來,然后和顏世一的胳膊并排放到一起:“吶,膚色相同,我倆同祖同宗。”
顏世一開始笑,像撿了寶貝似的樂呵著,然后一拳砸到凌祎城的胳膊上:“祎城,我有妹妹了,你聽見沒?安之喊我哥呢,嫉妒吧?羨慕吧?”
凌祎城將安之的胳膊拉回到自己的懷里,雖然她和顏世一血脈相連,但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親密無間,他就覺得心里不爽。
“趕緊開車。”
他都懶得看他那副喜滋滋的嘴臉。
一番鬧騰,壓抑了兩天的沉悶稍微緩解了一些。
安之現在比剛開始發現手指劃破時的情緒平靜了很多,她想得很明白了,即便真感染上病毒,從潛伏期到病情兇險,至少她還能活十來年的時間。
這條命本就是撿回來的,十年也算是賺了。
所以,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惹得大家都不開心。
至于糊糊,她與她雖然不能像平常的母女親密無間,但她依然可以陪在她身邊看著她長大,這也算是她求來的幸福吧。
凌祎城那邊,安之輕輕的嘆了口氣,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她就不要再拖累他了。
……
慕尚停在了一家私立醫院的停車場。
安之從車上下來,再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她的眼角有些濕潤。
這是她車禍后曾住院的地方,六年未見,醫院還是保持著老樣子,連帶著林蔭走道上的梧桐樹依舊都是那副老態龍鐘的姿態。
兜兜轉轉,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就像她從未迷失,而凌祎城也從未離開。
安之笑了笑,揚頭看著身旁的男人:“凌祎城。”
“嗯?”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的眼睛剛剛恢復視力,每天就會來這里數一數它的年輪。”安之伸手指了指一米開外的樹干,樹干有半米高,外表斑駁,它歷經風雨,終于在一次暴風雨的擊打下不堪重負,然后蒼然斷裂。
后來醫院里的人見著可惜,又舍不得丟棄,便將樹干的表面打磨得格外平整,偶爾會有病人路過,當做凳子休息休息。
可幾年不見,那樹干竟然在旁邊長出了新的枝丫,蔥蘢茂密,生機勃勃。
☆、第189章 如果他是感染者
安之看著那棵大樹有些感嘆,她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
其實她也是如此,從小獨自在外無枝可依,歷經艱辛之后終于長大了,原以為從此會迎來希望和幸福,結果生活給予她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磨難。
它們肆無忌憚地對著她張牙舞爪,輪番摧殘,無數次想要將她折斷,壓垮,甚至是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