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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搬到了爸媽的療養別墅里(其實按占地面積算已經是莊園了,不過老媽堅持說沒有高爾夫球場和停機坪的不算莊園)。我本來以為他倆只是過來慰問一下,沒想到他們趁我留在醫院照顧關山的那幾天,直接殺到家里把連同貓在內的一切東西都端走了。
我提出他們這是私闖民宅,然后被駁回。老爸說我的房子小得像雞窩,腿都伸不開,老媽說房子地氣太寒,對她女兒和孫女的身體不好。所以他們一致決定——換!
ps.女兒特指關山,孫女特指蛋撻那個小貓崽子。沒錯,她已經自動認定這只貓是她的長孫了。
這貓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家伙(換句話說,勢利眼的家伙),見著我媽比見著她親媽都興奮,我媽進門換個鞋的功夫,她就從不知道哪個角落里沖進她的懷里,中途還因為地板太滑而漂移了一段路,整個過程簡直可以原封不動剪進貓和老鼠里。
雖然之前沒有養過比耗子體積更大的哺乳動物(這一串限定詞當然是為了把我弟養的蛇和蜥蜴排除在外),我媽突然覺醒了隱藏在她體內好多年的母愛,準確來說……祖母愛?居然提前預判了蛋撻的動作,蹲下來張開雙臂迎接白色小炮彈的沖擊。
當然,小東西也沒忘記是誰把她從水坑里撿回來,又是誰天天定鬧鐘給她喂奶的,在我媽懷里喵了幾聲后就跑到了我和關山腳下,踩著腳背沖著我倆的褲腿使勁蹭,賣力程度堪比生產隊的驢,不把自己的氣味厚涂在我倆褲子上就不罷休的樣子。
關山還沒好全,吸入太多貓毛對傷口恢復不利,所以抱起小貓并且賜予她寬闊的雙開門肩膀王座的苦差就交給我啦。
不過這小家伙并不滿足于站在我的肩膀上看世界。她爬到了我的頭上,然后蹲在了我的頭頂。
她明顯又重了,兩個多月的年紀,我感覺自己像頂了個菠蘿在頭上。
幸好這只菠蘿還算老實,蹲在我的頭頂幾乎不怎么動,否則我的頭皮怕是會被抓成九宮格。
之后的事情好像沒什么好寫的,但為了故事的連貫性,還是一筆帶過一下吧。(不過我這個人一向愛跑題,天知道這個“一筆帶過”會有多少字)
時間還早,關山去睡了一覺。醫生說她傷口恢復得不錯,算是預后很好的那一類,但手術實在傷元氣,關山的腰摸上去都比之前細了一圈,還很容易累,原地都能睡著的那種。
好在關山不認床,醫院的病床能睡,宿舍的小床能躺,這里的床也能一沾就著。
我撈走了偷偷爬上床企圖窩在關山胸口的蛋撻,輕輕關門,讓她能好好休息。
接著我就下了樓,被老媽拉去給她配戲。她年后要進組,這會兒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再熟悉一下劇本。
是的,除夕,過年,她還是如此熱愛工作。大過節的不好意思麻煩同事,所以就折騰女兒,哦,還有老公。
不過我爸那個演技實在是……難以恭維,沒過幾句臺詞就被我媽貶成場外觀眾了。和我媽這個一出道就拿了大獎的神仙結婚三十多年了,還能演成這個樣子,可見他的天賦點是完全沒往這方面偏。
至于我……母親大人倒沒有把我也攆下去。當然也是因為當下她再找不到一個能入她眼的家伙了。
這種時候就特別想念我弟,而且佩服他。從上高中直到進副本前,我都在滿世界亂晃。上學時是修滿學分就溜,等畢業了更是不得了,每年在國內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兩個月,更不常回家,每年和爸媽相處的時間大概就只有過年那幾天,且每次回去基本都是大睡特睡、晝伏夜出,很少能和他們湊在一塊兒。
我弟就不一樣了,他畢業后就回到了s市,一點點學著繼承家族產業,陪爸媽的時間遠比我多,多年培養下來,情商比我高出不知多少去。而且他也是繼承老媽演技天賦最多的那個,老媽從前總開玩笑說,萬一我們家破產了,讓我弟進娛樂圈混幾年也能東山再起。
我不擅長演戲,也早忘了如何與長輩相處,不過老媽看上去很開心,我也就放心了。
蛋撻這個小崽子也很開心,她大概覺得我和老媽是在逗她玩,一直在我倆周圍轉圈,時不時還要跳過來撒嬌。我總是忍不住分心去摸她,然后在我媽的死亡凝視下拎起小崽子的脖子,丟到遠一點的地方去。(我媽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牛,居然這么長時間一點沒有要去摸貓的沖動,明明之前還摟著貓親了又親的……)
就這樣陪著我媽一遍遍走戲,還要一句句打磨臺詞、調整細節,時間一下子過得飛快。
等快到晚飯的時間,我爸和蛋撻這祖孫倆都已經在沙發上快睡著了。(他倆分別坐在沙發的最角落里,要不是沙發只有這么長,恐怕還能拉得更遠)
挺奇怪的一點,蛋撻和誰都自來熟,就是不喜歡我爸。我媽說是因為他年紀大了,臉上皺紋總耷拉著看上去太嚴肅,嚇著孩子了。我爸有些郁悶,不停照鏡子摸臉,試圖做出一個最和善的表情來。然后……把孩子嚇得跑更遠了。
冬天的白晝總是很短,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我瞄了眼時間,覺得應該去叫關山起床了。
一抬頭,發現關山正站在樓上,靜靜地俯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