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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喜歡這首歌,從高中聽到現在……”莊榆說。
許臻點頭,“因為,我是一個很長情很念舊的人。”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說完,她望向顧儉,顧儉一直沒說話,不過司機還是專注馬路比較好。
“你不是嗎?”許臻撐著下巴,望向莊榆的側臉。
沒等莊榆說話,沉默許久的顧儉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開了口,“她上學時愛看的劇,愛聽的歌,好像都不喜歡了。”
莊榆聞言想反駁,只是回憶了一番,好像確實是這樣。
但是她還是小聲地說:“怎么被你說得我好像很三分鐘熱度一樣。”
許臻只是笑笑,窗外沒什么行人,只有幾盞路燈。
他關心地問:“對了,上次你說讓你很煩惱的工作,進展還算順利嗎?”
莊榆想起是兩個人吃火鍋時,她為了轉移許臻注意力時隨口說了一句。
因為想起當時顧儉給自己打了電話,她有一瞬間的愣神。
沒等她開口,許臻仍然看向虛無的窗外,帶著一點笑:“我們不是線上閑聊時聊起過工作嗎?”
……莊榆只好說:“現在有轉機了,需要做出一個既能體現實力,又能唬住資方的ppt。”
聊起工作,她舒適許多。
不過一直都是許臻很關心地在問,顧儉因為專注開車,只偶爾在莊榆問起時“嗯”一聲,沒多說什么。
顧儉只是全程冷眼看著前方,扯了扯唇角。
到了樓下,莊榆又接到了國外同學打來的語音電話,便忙著要上樓。
“你確定就在這里下去?”她匆匆地回頭和許臻打了個招呼,想到他這個性別大晚上也不至于遇到什么流氓,便急著要走。
顧儉那雙漆黑的眼睛卻注視著她,對她笑笑,“你回去是不是要談工作上的事,我送他吧。”
莊榆覺得這樣也好。畢竟她和顧儉結了婚,如果顧儉和許臻關系再近一點也不錯。
“那我上去了,我有個工作上的事要麻煩我同學,有時差,好不容易聯系上。”
許臻也只是看了一眼顧儉的后腦勺,沒有拒絕,對莊榆招手,拜拜。
等到車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儉言簡意賅:“地址。”
許臻沉默兩秒,說了醫(yī)院的地址。
“工作定下來了?”顧儉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
許臻還是那副態(tài)度:“這么關心?”
顧儉說:“同學一場。”
“嗯,同學一場,其實我沒想過,過了這么多年,還能在小榆身邊看到你。”許臻輕聲說,沒人聽得出他在想什么?
顧儉笑笑,“如果你以后經常去看媽媽的話,那可能會常見到我。不過醫(yī)生,很忙吧。”
車駛出去。
許臻卻好像沒心情和他繼續(xù)繞彎子。
他忽然開口:“你知道,莊榆為什么會和你結婚嗎?”
顧儉有一瞬間的怔忪,而后簡單地說:“原因不重要,結果比較重要。”
“結果。”許臻跟著重復了一遍,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今晚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小榆媽媽是怎么離婚的嗎?”
顧儉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提到這個問題,只是本能地戒備,沒有接話。
許臻也不在意:“是小榆勸她的。”
顧儉雙手緊握方向盤,腦子里強迫地盤旋著
一句話:不準再叫她小榆,很惡心很惡心。
許臻卻聽不到他的心聲,“那個時候她還很小,身邊所有人都要阿姨為了孩子湊合過下去,是她勸阿姨一定要離婚。”
許臻的聲音在這個空蕩的車廂里,帶著十足的惡意和瀟灑。
“所以,她從小對婚姻就沒那么看重,婚姻,對她沒那么神圣。”
一秒一秒過去,顧儉才艱澀地出聲,“這樣不神圣的關系,有的人想擁有,也無法擁有,不是嗎?”
許臻聞言玩味地看向開車的人,“這些年沒見,你好像比從前堅強點了。”
顧儉沒回頭,看起來好像真的堅強,他游刃有余地說:“托你的福啊。在這條路上,你幫了我很多。”
“那我再幫幫你?”許臻說,“我還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偶爾叫她李榆,你總是會露出很好奇的表情,她是不是一直沒有告訴過你,原來她不姓莊。”
顧儉身體僵直,背甚至沒辦法愜意平和地靠在椅背上,他很想嘴硬地說一句,她說過,事實上,沒有。
“‘莊’是小榆姥姥的姓,她原來跟她爸爸姓‘李’,但是因為她爸爸的一句話,她就一個人離家出走要去派出所改姓。”
顧儉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