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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儉看了他一眼,“今天這頓飯是為了感謝你內推是嗎?以后再約你記得告訴我。”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點探究的意味,看了一會兒常揚后,才繼續望向眼前的屏幕。
“還有,別對她有那么多的好奇,人好奇多了就容易喜歡。”
“……”常揚被他直白的“警告”噎得想笑。
幽默,太幽默了。
沒得到他回應的顧儉好像不太滿意,“常揚,不準喜歡她。”
常揚很難維持面上的冷靜,“你以為你家莊榆是金子是吧,誰都喜歡誰都愛?受不了了,你腦子好像被屎糊過一樣,算了,跟你說話都折壽,被你氣得頭暈,我要躺一會兒。”
“睡靠南的側臥。”
“我哪知道哪個是主臥哪個是側臥。”常揚氣呼呼地往前走,摸進一間房,正巧是臥室。
他剛想把自己摔進那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大床,目光卻停留在大床靠里的一側。
那上面平放著一套淺米色睡衣,不是隨意堆疊,而是像有人精心整理過,安靜地占據床的一半,不仔細看,會以為上面躺著一個人。
原本以為只是顧儉睡前要換的睡衣,但是他現在身上明顯穿著同款,況且,正常人誰會這樣放睡衣?
常揚有了不好的設想,轉過頭來,看到顧儉正好也已經走到了身后。
“睡側臥去。”顧儉神色平淡。
常揚指著他床上的那套:“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從莊榆家偷來的睡衣,你是變態嗎?你晚上,不會對著那睡衣……”
顧儉聞言皺眉,像是一臉嫌惡:“你是不是瘋了?你在想什么?”
將神經兮兮、胡思亂想的常揚趕到對面的臥室后,主臥門被關上。
顧儉躺下,目光在身邊的睡衣上停留片刻,小心翼翼地將臉貼近衣領,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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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莊榆正和喬環月窩在喬環月家客廳的沙發里,電視上投屏著《山海集》紀錄片當背景音。
難得的周五夜晚,沒多久遲念拎著一盒炸雞兩份螺螄粉來了。
“跟我們家人吃飯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遲念家情況復雜,媽媽早逝,爸爸很快再婚,后媽帶著一個比遲念大幾歲的兒子。自從家里莫名其妙多一個哥哥,遲念就沒自在過。
她問:“今天和顧儉表弟吃飯,有沒有什么瓜給我吃吃,好治愈我一下。”
莊榆懶洋洋地打開炸雞包裝盒:“想多了,沒有。”
喬環月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還真有一個。”
她看向莊榆:“和常揚吃飯的時候不方便說,差點忘了。你上次不是說顧儉爸爸虛假破產的事嗎?我聽了以后總覺得不對勁,他家之前不是承包了朝升酒業的包裝?我順手去企查查查了,沒發現破產注銷的,以為是他騙你。結果今天下午去法院送材料,遇見我師姐,業內最棘手的財產類刑事案件基本都在她們所里,我就問了一嘴。嚯,沒想到好狗血。”
莊榆瞬間凝神聽。
“不過案子她沒經手,是個男律師在酒局上喝多了說的,不保真啊。”
“你別鋪墊那么多了,趕緊說。”遲念催道。
“解釋起來有點復雜,簡單說就是顧儉他爸在外面有人。”
“啊?”
“這男的很早就以小三父母的名義開了一家空殼公司a,老年人查起來麻煩嘛,接著呢,他暗中把和顧儉媽媽共同持股公司的不少業務轉移給了a,一番操作后,錢都被轉移到了他和小三的手里,之后資不抵債,a以無產狀態申請破產,這應該就是顧儉他爸打的主意吧,但是沒想到,這個檔口有債權人舉報a的實際控制人是顧儉爸爸,你們猜是誰?”
莊榆從聽到顧儉爸爸外面有人開始,表情就一直呈現吃驚狀態,她想了想猜到:“是顧儉的媽媽?”
喬環月一臉驚喜地看向莊榆:“bingo,我的天我聽到的時候都震撼了。”
“真是阿姨啊?”
喬環月拍拍莊榆,“有錢人的世界不是我們這些草履蟲能混的,你不跟顧儉結婚也好。聽下來什么感覺?”
莊榆肅然起敬:“阿姨好牛。”
遲念放下筷子鼓掌:“女人中的女人,楷模。”
喬環月想了想,又說:“不過,聽我師姐說,顧儉他爸和小三好像還生了個兒子,是跟他姓的。”
遲念合理懷疑:“顧儉是跟他媽姓的是吧?會不會因為這樣,他爸覺得顧儉不完全算是他的孩子,繁殖癌發作,就想在外面播種,反正也不用他懷孕。男的怎么這么虛偽啊?嘴上不是說著和誰姓都一樣嗎?”
莊榆心情復雜。
顧儉竟然有個弟弟,直到第二天早上回家,莊榆還時不時想起喬環月說的這件事。
昨晚睡前,喬環月還問她,知道這件事以后,會不會稍微理解顧儉當年的反常。
莊榆沉默了一會兒,同情,有。理解嗎?難說。
如果是她發生這樣的事,一定會告訴身邊的朋友,至少不會推開大家。人和人好像真的不一樣。
她百無聊賴地往小區門口走,忽然瞥見不遠處的斑馬線上,她弟鐘圣騎著電瓶車,后座載著一個穿同款校服的女孩子。鐘小嵐買的那個頭盔此刻正戴在女孩的頭上,鐘圣頭上什么也沒有。
不會是早戀吧?莊榆下意識地想,只是轉念想到,高中的時候,顧儉借朋友的車載她回家也不是沒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