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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之前,南三搞了個周考,相當于是保送考試前的一次預熱,題型和考題難度都和保送考掛鉤。
也算是給學生們找找感覺。
江旬考了年級第一,甩了第二名蔣天十二分。
十二分是什么概念。
臨近高考,年級前十的競爭通常都是一分一分互相咬著。
十二分相當于其他人還在滾土地,他已經翻過一座高山,到另一座去了。
遲牧年對著人答題卡翻來覆去地看。
雖然這是他男朋友的,拿著看是挺有成就感。
但還是會忍不住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江小旬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隱藏實力。”
江旬朝著他眨眨眼:“那段時間是比較忙,但補補就能起來。”
“行吧。”遲牧年把卷子和答題卡都還給他。
他自己這次年級第十二,班級第三。
有進步是有進步,但還差得遠呢。
江旬一直從旁邊看他的表情,把桌上的卷子都收起來,對他說:
“不要緊張,沒事的。”
遲牧年拿開他的手,半個身子趴在桌面上:“我不緊張,就是有點煩。”
感覺寒假補課費白交了。
說是這么說,后來想想實在不行也只能這樣下去。
學習這種東西就是有天賦在的。
天賦不夠,努力的天花板其實就到這里為止,也已經非常不錯了。
遲牧年抻抻懶腰,準備去辦公室找他爸嘮會兒。
進去的時候蔣天剛好從辦公室里出來,和他打照面。
兩人寒假在一個補習班。
對方開始還會主動跟他搭幾句話,說有什么不懂的題可以問他。
后來江旬每次都來他們班門口等遲牧年。
蔣天每次都會神色復雜地盯他們盯一會,到后面看到遲牧年也不怎么說話。
“哎,考得不錯呀。”
遲牧年主動和人打招呼,說的話也是真心的。
蔣天似乎沒想到會突然碰見他,嘴巴反復一張一合,看他半天,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去。
到最后也是真的一句都沒說出口。
越過他走了。
遲牧年扭頭看眼他背影,也沒怎么再理人。
高考就是會把人與人的關系變得微妙,特別是在這種大考面前,微妙的競爭關系,很多東西都說不清楚。
遲牧年自己也是經歷過這些的人,能理解這些高中生在想什么。
遲北元現在跟高禿頭一個辦公室,笑盈盈的,正捧著大茶杯跟人說話。
看到他也一樂,“來了啊?”
“啊。”遲牧年應一聲。
捧著這次出來的成績單到幾人邊上坐下。
高志斌跟遲北元關系不錯,平常也是挺看中遲牧年。
但還是實話實說:
“你這個成績呢,京大不用想了,但是附近那幾個學校還是可以考慮,都是好學校。”
“連最差的專業都不行么......”遲牧年問得小心翼翼。
遲北元在旁邊看著自己兒子沒說話。
高志斌往旁邊一瞥,對著他:“想聽實話么。”
很明顯的意思了。
南三中心雖然好,但也只是個市重點,每年一共就只能出不到三個京大的。
遲牧年搖搖頭:
“不用了,沒事。”
遲北元還是覺得奇怪,懷疑地看他:
“以前也沒見你對學校這么執著啊,不是還說想留在隨大么,做我師弟。”
隨大也是好學校,全國排名前十。
遲牧年讀初中的時候都覺得自己不一定能考上。
“這不是人往高處走嘛。”他摸摸鼻子,“現在好不容易成績提起來了,你難道不想有個狀元兒子?”
遲北元還真沒這指望,無奈道:
“我是擔心你的身體,別學著學著又累病了。”
他們正在說著話,江旬進來了。
先跟遲北元打了招呼,說了句遲老師好。
手里捏著投影儀的遙控器,遞給高禿頭:
“老師,充好電了。”
“好。”高志斌捏手里看看,對他們:
“那就這樣,你倆先回去吧,下節英語課可別想著遲到”
“好的老師。”
江旬往旁邊一走,遲牧年像是接受到什么信號,跟在他邊上也走了。
遲北元瞥見他倆一塊走的背影。
步調一致,連走肩膀都要互相貼在一起。
以前小的時候沒發覺,可想想這段時間他們的相處。
比起學校那些打打鬧鬧的男生——
似乎確實是有點太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