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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個月,進步慢也能理解,她向來也不是會因為別人幾句閑言碎語就動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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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南薔總還是有些心慌,她確實是因為單科成績好才被破例收進尖子班的。
班主任還專門叮囑過她:“如果有其他科老師判斷你跟不上進度,最差的情況會被取消名額,換成其他同學。但你也別有太大壓力,就先當是體驗一下吧。”
南薔呼了口氣,心想這話才讓人壓力更大吧。像是無數細小的羽毛曖昧地撓著心尖,揮不去,散不盡,不厭其煩。
說不清是焦慮還是期待的心情,就這么持續了一整天,轉眼到了晚上上大課的時間。
時間漸晚,天已經黑了。
月光混著操場路燈昏黃的光灑進窗內,與教室頭頂的白光混為一體,像是高清攝像機開了最刺眼的閃光燈,光暈落在白花花的卷子,將一切照得清晰。
南薔進教室時,江槐序懶懶地靠在椅背,聞聲抬頭遠遠看著她,筆尖輕敲著桌面,唇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是淡淡的,沒什么波瀾。
視線對了個正著,她走過去,本想坐江槐序旁邊,只猶豫了一秒,被人搶了先。
何駿陽一屁股坐下,一把撈過江槐序,和他勾肩搭背笑得更歡:“誒你看了沒,今天又是講導數,一會兒和我對個答案唄。”
南薔只能多走了兩步,坐在他們后面。她觀察了一圈,屋內全是不認識的面孔,剛剛進班時已經被人行了注目禮,如今他們一個個都在悶頭做題,倒是沒人注意她。
江槐序回頭,小聲道:“有什么不會的問我。”
“好。南薔點頭,輕聲回復。
“喲喲喲,我是不是打擾了。”何駿陽在旁邊扭來扭去,肩膀懟了懟江槐序,情緒莫名高漲,虧得還能想起壓低聲音:“是我沒眼力見,要不換個位置?”
江槐序把自己的卷子推到他面前,懶懶道:“對你的答案吧,第一題就錯了。”
何駿陽果然噤聲,抓過卷子認認真真看,過了半晌才抬頭:“哪錯了啊?這答案不是一樣嗎。只不過用的方法不一樣,你那個…”
話還沒說完,江槐序撓撓耳朵,不感興趣:“嗯,隨便,我都沒看。”
何駿陽:???沒看就說我錯啊?
……
正式上課。
所謂尖子課,講的就是歷年一模二模和高考的壓軸題,包括選擇填空的最后一道,以及最后一道大題。
今天是導數專題,短短四十分鐘,聽得南薔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中途,老郝的粉筆敲敲桌面:“基礎知識剛剛已經帶大家回顧過一遍了,現在翻到講義最后,有十道練習題,咱們快速過一下。”
南薔坐在江槐序的后面,眼看著他早在課前就已經做了五道,老師講課的前二十分鐘,他把剩下的五道題也做完了。
和平常去他家時一樣,他看完題會稍作思考,緩緩地轉兩圈筆,有了思路就會飛快地在草稿紙上演算,“唰唰唰”幾筆,最后筆尖輕敲下桌面,這道題就完成了。
這個過程重復了n次,最終他把筆扔到桌上,向后一靠,腿大剌剌敞開,意思就是全都做完了,陷入百無聊賴的狀態。
不過他也不是一直在悶頭做,時不時還抬頭聽聽課。這也確實是他的風格,能一心二用,也只聽他覺得有用的部分。
再之后,他甚至還和何駿陽對了遍答案,然后就某道題小聲爭論了半天。
南薔算是知道意識到自己有多走神了,居然已經開始觀察起他的動作,還觀察得這么細致。
但這也不怪她,毫不夸張,黑板上的數字和符號就像天書,連她的人生都沒這么迷霧重重吧。什么極值點偏移,放縮,拉格朗日中值定理,隱零點,竟是一些她聽都沒聽說過的名詞,老師還講得賊快。
光是“這個之前我講過,就跳過了”這句話,老郝就說了不下十次。
不是她擺爛,就算她想認真聽,都不知道該從哪里聽起。
說好要做練習題,剛過了沒五分鐘,教室里就開始嘰嘰喳喳交頭接耳起來。
老郝在講臺上敲敲教尺:“吵什么,都做完了?”
何駿陽嚷嚷:“早就做完了,就是幾個選擇啊,沒難度。”
老郝一個粉筆頭扔過去:“就你做完了,別人還沒做完呢。”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只有我和序哥是邊聽邊做的吧。”何駿陽驚訝。
老郝環顧了一圈,確實基本都做完了,還是訓了一句:“上課不聽講,還有理了是吧。”
“不是,就這幾個定理您都講了那么多遍了,本來也不難。”何駿陽撓撓頭,“實在不行,洛一下答案不就都出來了。”
南薔默默想,洛一下是什么?洛必達法則?
“行,那還有人沒做完嗎?”老郝看向臺下,“進度快的話,咱們就直接找人起來說答案了。”
“可以可以。”臺下傳來幾句稀稀拉拉的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