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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三人坐了沒半刻鐘,蕭大石就道:“我先泡豇豆干吧,明兒還做生意不?”
往常這時候菜都收拾好了,今兒耽誤這么久,林秋然點點頭,“做,爹,豇豆干我和娘弄,你去買些吃的吧,要是有賣鹵味的,買兩斤回來,咱們晚上吃。”
天色太晚,林秋然也懶得燒菜。她看了看桶里,今兒東西是賣得差不多,就剩了些肉菜,但是都已經涼透了,而且放了太久,也不知什么時候送回來的,林秋然不敢吃,都喂了雞。
蕭大石點點頭,就出門了。
孫氏把東西往里搬,木桶啥的都得刷干凈,車也得擦了。等著賺錢就是這樣,甭管出了什么事,都來不及歇口氣,就得忙活賺錢的事。
林秋然去拿豇豆干,這個得提前泡,土豆也得清洗削皮。
孫氏見了讓她回屋歇著,“你這個半天也累了,先歇著去吧,這邊刷完就沒事了,晚上我和你爹弄。蔣家那邊是徹底沒事兒了嗎……”
林秋然點點頭:“我跟沈榆做了豆糕,那老太太吃了,人就走了。給了我們二人一人五兩,你們一人半兩。這事也有一個月了,以后沒事了。”
孫氏愣了愣,死者為大,這會兒也不好說什么。若說不可憐也可憐,年紀這么大就惦記一口吃的,子女想盡孝心,給吊著一口氣,身子不好活著也遭罪。可說可憐,那他們不更可憐。
蔣家又是打人又是人把帶走的,也不給老人家積點兒德。家大勢大,以后只能躲著點兒。就怕躲都沒用,今兒本也是好好賣東西的。孫氏和蕭大石就惦記林秋然,也怕惹事兒,都不跟人發生口角的。
孫氏:“以后可別有這事了。秋然,下回再這樣,等著我和你爹就是了。你有身孕,換我們倆干啥。”
他們老骨頭,能把他們咋樣,但林秋然不一樣。
林秋然點了下頭應付,還安慰孫氏道:“不是沒事兒嘛,娘,今兒拿了六兩銀子,也不少了。”
只能想想銀子,不然還能做什么,這些有錢人,都是一路人。除非哪日她也這么有錢,但絕對不能變成蔣家徐家這樣的。
孫氏道:“嗯,晚上家里也吃點好的,壓壓驚。”
她刷完桶了,直接去泡豇豆干。林秋然就去燒飯了,孫氏和蕭大石一直都沒吃飯,她蒸了米飯,還炒了個六個雞蛋,一人吃兩個不過分吧。
也不知道蕭大石買回來了不,天色太晚,林秋然怕賣完了。
果不其然,等蕭大石回來,說鹵味沒了,就剩只燒雞。燒雞更好,在鍋里熱熱,三人給全吃了。
林秋然吃了一個雞腿,倆雞翅,剩下的她吃不下,讓孫氏和蕭大石給包圓了。
他倆餓了一天了,中午就沒吃上飯,下午一直等著,肚子里空空的。現在也冷,吃過飯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過若說餓得頭昏眼花,那倒沒有,這些日子倆人吃得不錯,雖然干活也多,但身體比之前好了些,人也胖了點兒。
吃過飯后,家里簡單收拾收拾,就梳洗睡下了。
巷子寧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雞鳴。
次日一早,林秋然又是被孫氏叫起來的。今兒做紅燒肉,蕭大石一早就買來了五花肉。
孫氏和蕭大石精神不錯,孫氏把林秋然的衣裳塞進被子,“我燒了熱水,你用熱水洗,飯也好了,給你做了雞蛋餅。”
豇豆昨兒泡好,土豆也已經洗干凈切塊兒。孫氏如今連糖色都能炒得很好,兩鍋赤紅的肉,就等林秋然過來調味。
林秋然先去梳洗,然后把紅燒肉做了,香料、調料、米酒……一樣一樣放進去。
這些日子客人都夸蕭家的紅燒肉越來越好吃了,買這個的越來越多,因為價錢便宜,比羊肉好賣。
不少人都盼著蕭家開個鋪子,貴點兒就貴點兒,但能吃剛出鍋熱乎的。像現在買回去再熱,肯定沒剛出鍋的好吃。
蕭家做生意體面,有些攤販看著生意好了,都偷工減料,光想著賺錢,不好好做。而蕭家的菜是越吃越好吃,回頭客不少。
就是現在天冷,時間一長就凝了,賣相不好。想吃的早就來買了,剛到攤位賣得最快,但后頭剩下的幾份,就無人問津了,有時候兩刻鐘都賣不出去一份。
林秋然有打算開個鋪子,但這幾日就算了,昨兒太累,她想歇兩天。
但天不遂人意,林秋然上午在家里收拾東西的時候,徐管事登門了。
徐管事帶了賬本和上個月分成來,語氣熱切,“林娘子回來啦,你公婆呢,應該也回來了吧。”
林秋然心平氣和地道:“嗯,昨晚就回來了,今兒又去做生意了。”
許管事笑著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昨兒二公子也回來了,一聽我說林娘子家里人被蔣家帶走,立刻去蔣家了一趟,不過沒見到林娘子。”
林秋然:“是嗎?那可真是不巧,我也沒見二公子。”
徐管事干笑了兩聲,再接,他都不知接什么話了,他道:“光說閑話,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林娘子,我是來送十三香的賬本和分成的。”
林秋然道:“先進屋吧。”
徐管事摸了摸鼻子,他總覺得林秋然話里帶刺,但愿是他想多了。
進屋之后,林秋然給徐管事倒了杯水。
徐管事把東西都放在了桌上了,他指道:“林娘子,這是賬本,這匣子里是分成。當初二公子投進來光是買香料的錢就是八十兩銀子,除了這些,還有人力物力打點的錢,都在冊子上。文書我也帶來了,林娘子出方子,二公子出前期本錢。全算上,二公子是投了一百兩銀子。”
林秋然翻開賬本,上面一筆一筆都記得很清楚,她點點頭,“徐管事你說就是。”
徐管事還有些詫異,賬本是沒問題,但他沒想著林秋然竟然認字了。想當初簽文書的時候,林秋然還請縣城主簿看呢。
他繼續說道:“東西沒全賣完,但二公子說生意還算不錯,一個多月總共賣了大半,利錢是二百四十兩。文書有寫,林娘子占四五,二公子占五五。按理說林娘子分到的是一百零八兩,但得留一百四十兩做后續生意的周轉,所以這回給林娘子的分成總共是四十五兩銀子。”
徐遠珩是商人,自然不可能回回賣香料都他出本錢,那他成給林秋然打工了。既然賺錢了,雙方都想要生意長久地做下去,那賺的錢大部分還是得投進生意里的,繼續買香料往外賣,投得越多,賺得越多。
林秋然只出方子,怎么都是賺的。但徐遠恒想回本,還得再等些日子。
賬本林秋然看完了,沒錯,她打開匣子,里面是十兩一塊的銀錠子,總共七塊,還有個小的。
這是七十五兩,不僅僅是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