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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蘅聽到這話神情立馬不善的看向他。
沈淮硯將碗中的最后一口湯飲盡,輕輕放下了碗:“這也沒有辦法。現在我們家就只有我一個人賺銀子,實在是入不敷出。而且藏的那些救急錢又被你拿走,要不然還能周轉一下。”
“你那銀子可是為了給你治病。”
元楚蘅氣笑,從沒見過這么不識好歹的人。
沈淮硯聽完沒覺得釋懷,反而繃緊唇角:“不過是發熱,躺幾日也就挺過去了。從前我都是這般,根本不用浪費銀錢。”
一想到他那半串子錢他就心疼。這可是他存了許久才攢的。無論多么艱難,他都沒想過要花。
“好的很,這么說倒成了我的錯——”
元楚蘅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性之人,哪里聽得了埋怨,“我就應該讓你燒成傻子!”
她一腳踹到桌腿上,將桌上的碗都給震倒,發出砰的一聲。
沈淮硯被這一聲驚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輕咬住唇瓣,嗓音細弱:“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妻主你怎么也該給我留下一兩枚,起碼讓我有個念想……”
“妻主莫生氣…”
沈淮硯端起小姿態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挪至元楚蘅身邊,扯上她的衣袖:“我錯了……”
一雙清澈圓潤的杏眸眨啊眨,希冀她能夠心軟。
元楚蘅板著臉沒有吭聲。
沈淮硯大著膽子,手指順著她的衣袖摸上她的胸膛,指尖在她攏起的胸骨上畫著圈,“我今晚就給妻主做好吃的,魚湯?雞肉,還是兔子肉?”
元楚蘅沒料到這小蠢貨這般大膽,她一把按住他作亂的手指。氣息有些紊亂。
“你個兒郎到底知不知羞?”
什么地方都敢亂碰,他就這么迫不及待?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嗎?”
沈淮硯立馬抽回手,眼底帶著歉意。清澈又一見到底。
似乎真不知道他這動作意味著什么。
教養先生只說過,女人的胸骨很特殊,一個兒郎若想得到寵愛,就要懂得安撫它們。讓自己的妻主開心。
沈淮硯就只是想讓元楚蘅別再生氣,快點開心起來而已。
元楚蘅自然不信他真的懵懂無知,只覺得他在欲擒故縱。
她平穩住氣息,將他推離身邊:“今日我要休息,除了吃飯,別來打擾我。”
沈淮硯有些泄氣的點點頭,總覺得她氣性更大了。
他眼巴巴的看她一眼,最終還是收拾起碗筷離開了屋子。
晚間用過飯,元楚蘅直接回到床榻上躺下。
沈淮硯欲言又止,終是沒有打擾她,默默回了自己的屋子。
夜深人靜的時刻,正屋窗扇發出一聲細微響動。
床榻上,元楚蘅立馬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借著窗外泄進來的皎潔月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時雨,嗓音沉靜:“查的怎么樣了?”
“屬下正是前來匯報此事。”
時雨垂眸應道。
娓娓道來:“小公子的身份屬下已經查清,是沈尚書府的庶子沈淮硯,排行第二,與…沈大公子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七年前,因為推沈大公子落水被沈尚書送到了這鄉野別院,除了每月有仆從來送銀子,再無其他人關心,看樣子是打算讓他在這里自生自滅。”
“庶子?”
元楚蘅有些意外,畢竟他那張臉可是和那沈淮序像了個七八分。
“他的生父是誰?”
“屬下只查到是個做灑掃的小侍,在沈尚書正夫養胎的時候爬了床。后因難產而死,早早便逝去了。”
“那小侍和沈曼正夫可有關系?”
“這個……屬下倒是沒有查到,似乎就只是個尋常小侍罷了,一時動了歪心思。”
“是嗎?”
元楚蘅輕挑了挑眉眼。
這倒是稀奇,生父不過是個做灑掃的小侍,沈淮硯卻和沈淮序長的猶如雙胞兄弟…
“查一查沈曼正夫的母族,看看他有沒有兄弟。”
“是。”
“對了,你剛剛說沈曼將她這庶子送到了沈家別院,那他又為何呆在這里?”
沈淮硯上山采藥的時候,元楚蘅觀察過這小院。
就是一普通鄉野獵戶的居所,建在半山腰處,位置荒僻而又隱秘。